沈枳意先出了门，王森林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转身便欲跟上。
“王叔。”
陆子川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
王森林脚步一顿，回头。
只见陆子川已从老板椅上微微起身，手肘撑在桌面，指尖相对，那双淡漠的眸子正静静看着他，气压低了几分。
“这件事，”陆子川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顿，清晰无比，“不要告诉我妈。”
王森林却只当没听出他话里的警告，依旧笑呵呵地转身走回几步，压低声音，带着过来人的了然：
“小陆总，你们年轻人弯弯绕绕的我是不懂。但你妈盼这天盼了多少年？好不容易逮着个影儿，你让她知道知道，也好全了她的心愿不是？”
他顿了顿，凑近些，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况且，别以为你王叔老眼昏花。你刚才看那沈小姐的眼神，啧啧，那哪是看普通员工的眼神？你当我看不出？”
陆子川向后靠回椅背，没有承认，但也未否认。
他只是重复，语气更沉了几分：“她现在只是我的员工。很多事，尚无定论。你若现在说了，只会打草惊蛇，让我很麻烦。”
那双淡色的眸子抬起，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王森林脸上，似要将他看穿。
王森林被看得心里一咯噔，再回想刚才办公室里，沈枳意安静坐在会客椅边缘，陆子川在老板椅上，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职场距离，一个静默，一个淡漠。
他先前的好事将近的兴奋劲儿瞬间冷却了半截。
原来……不是两人在矜持拉锯，而是这小子还在围猎阶段，人家姑娘怕是根本浑然不觉！
他脸色微僵，猛地想起电话里何书云那风风火火的架势，语气不由得弱了几分：
“这……小陆总，，刚才我一激动就已经给夫人打电话了，那架势……怕是已经往这边赶了。我这……来不及拦啊……”
陆子川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抬手，有些疲惫地揉了捏眉心，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几分无奈：“……行，我知道了。”
他放下手，目光恢复清冷，下达指令：“你先带她去办入职，我妈那边，我自己去应付。”
“哎！好嘞！”
王森林这才重新堆起笑，心里却已开始盘算着待会儿如何在陆夫人面前不经意地多夸几句沈枳意。
他转身，又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