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几次,沈枳意都是在暗示许哲圣,让他自己把财产的问题处理好。
可事实是,她暗示了那么几次,他没有一次主动去整理过。
面对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她不得不把关系撕破。
反正二人已经成现在这个情况了,有些面子,她给他,他自己也不要,那就算了。
白炽灯惨白的光扎在眼里,许哲圣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一样,脱口而出:“你调查我?”
“对付一个不忠的丈夫,难道不该留个心眼?”
沈枳意面不改色,甚至没抬眼皮,只是用指尖点了点桌上的文件,“我原以为你只是管不住下半身,没想到,惊喜还挺大。”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扎进他心里:“许哲圣,你这出戏,演得可真好。”
许哲圣脸上血色褪尽,又迅速涨红,青白交替,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他眼神飘忽,先扫过手里那张轻飘飘又沉甸甸的回执单,再低头看看自己鞋面上沾来的一点灰,那是刚才匆忙赶路留下的狼狈证据。
他盯着那点灰看了许久,才又极其艰难地把视线挪到沈枳意一尘不染的鞋尖上,就是不敢与她对视。
“我……我不是不信任你……”
他喉咙发紧,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点被拆穿后的狼狈辩解,“是我妈……我妈说这样稳妥些……”
“呵。”沈枳意短促地嗤笑一声,打断了他。
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彻底的厌弃。
“别拿你妈当挡箭牌。”
她微微倾身,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锁住他躲闪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他所有掩藏在懦弱下的算计:“许哲圣,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什么德性,我比你清楚。你若真不想,你妈念叨一百句也是耳旁风。房子过户时是这样,苏曼曼怀孕时也是这样,你之所以顺水推舟,不过是因为你心里,本就默许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剥开他所有虚伪的遮羞布:“别总把责任往旁人身上推。看清你自己,也认清你自己。”
说完,她不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利落地转身。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一步步踏碎了民政局里凝滞的空气。
她不知道许哲圣会不会在这三十天里幡然醒悟,或者继续装死。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那属于她的百分之五十,哪怕是上法院,她也势在必得一定会拿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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