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纳妾，守着妻子几十年，京城不知多少人替他们惋惜家业无人继承，朝中亦有不少人惦记永昌侯手里的兵权。
大家认定永昌侯后继无人，归杳没想到，这件事里竟还有猫腻。
她忙打开册子查看起来。
皇帝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八公十侯拢共十八家，这些年他们家里怀了多少孩子，又生下多少孩子，一时还真不好查。
但他们都是权贵之家，家中若有喜，大多会请御医诊脉。”
若是一些不被看重的妾室，自然不敢劳动御医，同样，这样的孩子便是真被人调包，寻了回来，孩子家里也不会对珠珠儿有多少感激。
故而可直接排除。
“朕便让人查了太医院的医脉档案，一作登记，二来查看有无异常。”
权贵后宅，因一些争斗胎死腹中，或出生后夭折的情况不少见。
这些孩子里，才是最有可能藏着猫腻的，如此，多番排除，范围就小了许多。
“医案显示，永昌侯夫人腹中胎儿相对过大，但朕查到的一些口供显示，她当年早产的那个孩子个头并不大。”
皇帝冷笑，“也是老天有眼，朕想着张秉嵩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张铭的身世有问题，说不得张拓身世也有问题。
便查了查，结果照料张拓长大的老婆子，竟是永昌侯府的烧火婢，死于当年那场动乱。”
本该死的人却到了张家……
归杳看着册子上，孩子的出生时辰，起身，“儿臣去城隍一趟。”
话音落，人已下了密道。
皇帝耐心等着女儿，直接让人将公务搬到了寝卧，没去御书房。
归杳很快回来，面带喜意，“生辰上的这个孩子，的确还活着。”
只是，“既然孩子体型不一致，永昌侯夫妇没怀疑吗？”
“当年御医叮嘱过永昌侯夫人忌口多动，以免生产时危险。
以他们对孩子的在意，想来定是遵了医嘱的。”
看到死婴大概也觉得是侯夫人节食运动的结果。
何况，两人都是头回做父母，未必知晓御医口中的过大究竟是多大。
皇帝沉声道，“自孩子没了后，夫妇俩虽住一个屋檐下，却几十年形同陌路，极少交谈，怕是谁都不愿回忆细想当年的事。”
“父皇，若张拓就是永昌侯府的孩子，那我们又多了一张底牌。”
归杳道，“不过，在此之前，儿臣还得再探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