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杳手指抚上被黑气缠绕的枝干,“倒也是巧,本王识得一人,也是爱极了白木香。
她的家中亦有一架秋千,如夫人这架一般,缠满了白木香,不过……”
归杳看着姜氏,沉沉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
姜氏衣袖下的手微微动了下,她平静无波的眸子在等待中渐渐起了一丝波澜。
终是问了句,“不过什么?”
归杳没错过那丝波澜,笑道,“不过她却不似夫人能想得起来为何喜欢白木香。”
她留意到姜氏听到这话明显松了口气。
看来,十一师父和这姜氏还真有些渊源,只不知,是好是坏。
归杳手里多了把镐头,笑问姜氏,“她家的白木香亦不及夫人这棵长得好,夫人的这棵不知用了什么肥料,本王可否瞧瞧?”
姜氏松下去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卡在了嗓子眼。
早听闻璇玑楼楼主是个有本事的,凡她经手的事,牛鬼蛇神都得显露。
在归杳推开门的那一刻,她便知道归杳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只不知她究竟知道多少。
如今看来,是藏不住了。
“蒙王爷看重,小女得以为朝廷效力,只眼下已是深夜,可否让小女先行回去休息,以免明日误了差使。”
“母亲。”
陆栖白摇头,“我留下陪母亲。”
母亲和王爷之间的话,似打哑谜般,她虽没完全懂,但隐约知道了点什么,母亲犯了错,她要认错,但不想连累她,故而支开她。
可是,母亲那般辛苦护着她和弟弟长大,如今病入膏肓,她怎能丢下母亲不管。
“王爷,求您让我留下,母债女还,无论母亲做了什么,臣女都愿替她承担。”
“不得无礼。”
姜氏沉了脸,“母亲只是与王爷说说花,你且去看看柏香有无踢被子。”
柏香,是小庆远侯的字。
陆栖白明白,母亲这是提醒她,要护好弟弟。
若她也出事,有爵位在身却还只有十岁的弟弟恐难活命。
可她也担忧母亲,陆栖白陷入两难。
归杳开了口,“栖白姑娘听侯夫人的吧,火墙推行是大事,女子入工部亦是机会难得。”
姜氏拉起女儿,“莫负皇恩,有个在工部当官的姐姐,香柏定以你为傲,去吧,你是姐姐,该看看他。”
陆栖白眼泪滑落,咬着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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