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事实——凌和平现在专门在跟敌特斗争。
敌特是什么人?
是亡命之徒。
是明知自己活不了,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人。
凌和平的身手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我没事,真的。”
凌和平看到她红了眼眶,赶紧换了一副语气,故意夸张地说,
“正好,我能休养几天了。薇薇,我可要过几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了!你可不能嫌我烦。”
齐薇薇把眼泪憋了回去,瞪了他一眼:“快回屋躺着吧。对了,你的床板那么硬——等等……”
凌和平住的那间柴房,虽然收拾得干干净净,但床板确实硬。
当初搬进去的时候只铺了一层薄褥子,平时睡睡倒也没什么,可现在他受了伤,肚子上缠着纱布,硬床板硌着伤口怎么行?
“你等等,我给你多铺两床被子!”
齐薇薇转身回了自己屋。
她飞快地从柜子里抱出两床崭新的冬被——那是去年闻素美给家里每个人做的冬被,又厚又软,被面是大红的,被里是雪白的纯棉布。
她抱着被子走进柴房,一床铺在床板上,一床叠起来当靠背。
凌和平没有推让。
他站在旁边看着齐薇薇弯腰铺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闻素美早就端了热红糖水过来。
搪瓷缸子冒着热气,红糖的香味弥漫在小小的柴房里。
凌和平双手接过来,一饮而尽,把缸子放在床头的方凳上。
齐薇薇的手探上了他的额头。
掌心贴上皮肤的一瞬间,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在发烧。
热度不算高,但确实在烧。
额头上的温度透过掌心传到她心里,像一块被太阳晒温的石头,不烫手,可那温度是实实在在的。
“和平哥,你在发烧。”
“我又烧了?”凌和平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摸不出什么来,于是满不在乎地笑了一下,“没事,我领了五十片安乃近呢!薇薇,这下家里再有头疼脑热,都不用去医院开药了!”
他说着,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来,里面是整整齐齐一排白色药片,用蜡纸包着。
齐薇薇拿了一粒,就着搪瓷缸子里剩的红糖水,让他吃了下去。
凌和平几乎是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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