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起伏着。
她的脑子和嘴皮子在监狱里被磨练了半年,此刻转速飞快。
“是不是奶奶教的?”她脱口而出,“我早就说了,奶奶那手脚不干净的毛病,准让耀宗耀祖学去了!”
唐爱军被她抢白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孙喜娣手脚不干净,全胡同都知道。
早年偷邻居晾的腊肉,偷菜市案板上的猪油渣,偷街坊院子里晒的干辣椒。
唐耀宗和唐耀祖偷农民的钱包,的确跟孙喜娣的手法一模一样——唐耀祖吸引注意力,唐耀宗趁人不注意,摸走就跑。
只是孙喜娣偷了一辈子没出过大事,而她的两个重孙子,第一次偷就被抓住了。
“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
唐爱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
“他们是被薇薇签字送到劳改农场的。甜甜,你有什么办法吗?”
唐甜甜深吸了一口气。
“薇薇”,这两个字,好刺耳。
她抬起眼睛,冷冷地看着唐爱军:“你现在马上,把所有我不知道的事,一件一件说给我听。”
唐爱军于是开始说。
从他修保险丝被炸瞎双眼开始,讲到他爸唐渠绑架了丹丹、想摘她的眼角膜,讲到唐渠和张晴天事发入狱,讲到孙喜娣在医院里听到消息当场中风、至今昏迷不醒,再讲到唐耀宗和唐耀祖在医院里偷了一个肝癌农民的钱包、导致那个农民跳楼摔断双腿,最后齐薇薇签字把两个孩子送去了劳改农场。
他讲得很仔细,很慢。
其间他隐瞒了自己一次次找齐薇薇求复合的事——这些事,唐甜甜不会爱听。
他还隐瞒了胡小花被开除的事——说了只会让唐甜甜更加看不起他。
唐甜甜听完,沉默了。
很长时间的沉默。
风吹过玉米地,把玉米叶子的沙沙声送进车窗。
远处那个赶牛的老农已经走远了,只剩下牛蹄印在土路上留下的深深浅浅的坑。
然后,她看向了唐霖。
突然,双膝一软,跪在了他面前。
土路上有小石子,硌在她的膝盖骨上,发出细微的咔吱声。
她没有理会。
她仰起脸,一脸的泪水:
“小叔,现在,只有你能救你的两个侄子了!”
唐霖慌忙往后退了好几步:“别别别,你这是干啥?”
唐甜甜双手撑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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