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楼道灯照在她脸上,照出一张又瘦又丑、满是泪痕的脸。
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宽大衣服,黑暗中看不清是囚服。
头发剪得短短的,额头上有一块红色的印子。
她跪在那里,像一只被雨淋透的流浪猫。
“我是唐霖的表侄女,我叫唐甜甜!”唐甜甜仰着脸,声音又急又快,“叔公,我有冤情,您救救我!”
丁维钧一听“唐霖”两个字,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人,对司机摆了摆手:“没事,你先去车里等我。”
司机犹豫了一下,退到三步开外,但没有真的回车里,而是站在路灯下,手依然插在裤兜里。
“你先起来,不要这个样子。”丁维钧的声音冷了下来,“这里是楼道,让人看到了像什么话。”
唐甜甜没有起来。
“求您救我,不然我只能跪死在这里了!”
丁维钧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那你跪着吧。”
说完,他绕过唐甜甜,迈步就往楼梯上走。
皮鞋踩在水磨石台阶上,笃、笃、笃,每一步都不快不慢,每一步都没有犹豫。
唐甜甜急了。
她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丁维钧身后。
她没有去拉他的裤腿——刚才那一跪已经用过了,再用就不灵了。
她只是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步半的距离,像一条甩不掉的影子。
丁维钧没有回头。
他上了二楼,走到二零一室门口,从公文包里掏出钥匙,开了门。
他进门的时候没有关门——门就那么敞着。
楼道里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进去,在屋里的地板上投下一个长方形的光斑。
唐甜甜犹豫了一下。
这门,是故意不关的。
他知道她会跟进来。
她也知道,他不想让人看到他在楼道里跟一个女人说话。
让她进门,是为了避人耳目,不是为了给她面子。
唐甜甜犹豫了一秒,也没顺手关门。
她走进屋里,站在客厅中央。
丁维钧的家不大,是标准的副市级干部宿舍——三室一厅,大约七八十平方。
客厅里摆着一套老式的棕红色皮沙发,茶几上放着几份当天的报纸,墙角有一个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排着马列著作和几本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