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天,忽然笑了。
笑容很难看。
“一百五。唐霖,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你给我交家里多少?你给外人,给一个瞎子,一百五?”
唐霖不吭声。
丁敏莉转身走了。
走到卧室门口,她停下,没有回头,
“唐霖,你要是敢再掺和唐家的事,咱俩就离婚。”
门关上了。
唐霖站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他想起丁敏萍死的那天,满屋子都是农药味。
丁敏莉跪在妹妹身边,哭得撕心裂肺。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姐妹情深。
只有他知道。
只有他知道她们异母姐妹之间那种涌动的微妙恶意。
不但丁敏萍有,他老婆丁敏莉也有。
更甚。
丁敏萍死了,他第一时间就怀疑是丁敏莉的问题,因为丁敏萍就是个怂包,寻死觅活的事儿她干过几次,真喝药,她不敢。
但他谁也没告诉。
因为他是赘婿。
他,无处可去。
。
七天后。
1977年7月10日,礼拜天。
中午,国营东风饭店。
齐薇薇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
她选的是靠窗的位置,窗玻璃擦得锃亮,能看见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七月的京市已经开始热了,梧桐树的叶子被太阳晒得打了卷,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
她今天特意打扮过。
白色的确良衬衫,深蓝色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方口布鞋。
头发梳成两根辫子,利落地搭在肩上。
手腕上没戴首饰,只戴了一块上海牌手表——那是凌和平送她的,去年的生日礼物。
这身打扮,不过分,但足够体面。
像工业部的干部。
她等的人是王芸的妈,张颂梅。
她提前研究过张颂梅。
王芸把她家那点事儿,抖搂得干干净净。
张颂梅是南方人,江浙那边的,二十岁嫁到京市,今年四十六岁。
生了三个孩子:大儿子王强在工厂上班,二女儿就是王芸,小儿子王荣今年十八,初中毕业后,一直在家待业。
张颂梅最大的心病,就是王荣。
这孩子心气儿高,一心想找个好工作。
但现在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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