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幕,成年独角兽撞碎囚笼,断裂的长角上淌着血。
它奔过长廊,蹄下全是由同族尸骸所铺成的路。
审判台中央,那道洁白圣光照下来,照不亮任何东西,只把血泊映得更红。
痛苦钻进伊索尔德的骨头里。
她听见哀鸣,听见咒骂,听见锁链拖过地面的声音。
很快,那些声音和她前世的记忆混在一起,像混乱的幻灯片快速在眼前播放。
她一时分不清,她到底是独角兽,还是于凌夜。
那些白袍者说“牺牲值得”,玩家也说“你弱就该听话”。
说法不同,味道一样。
都是把别人的命踩进泥里,还要站在高处替受害者宣布意义。
下一刻,整个世界被红色吞没。
空中只剩猩红刺眼的两个字。
复仇,复仇,复仇,复仇,复仇。
伊索尔德猛地睁开眼,踉跄后退,撞上冰冷的墙壁。
她大口喘气,冷汗顺着额角滑到下颌,披风从肩头滑落一半,被她下意识攥住。
实验室恢复安静,鬼火重新亮起。
魔法阵纹里的独角兽仍旧死寂,断角旁的暗纹却像活了一瞬,缓慢流动,又重新归于沉寂。
伊索尔德靠着墙,缓了很久。
她再次想起乌尔和他说过的话。
独角兽的记忆可以共享,感情也可以。
死前的恐惧、悔恨和仇恨,会顺着血脉一层层传下去。
那么最后活下来的那一只,哪里还是圣兽?
它是极端罪行最后的证人,是一座会呼吸的坟堆。
伊索尔德抬手擦掉额角冷汗,手指还有些抖。
如果按照原主的做法,她当然可以不管不顾撕开遗愿枷锁,切下残魂里最有用的部分,塞进人偶、武器,或者古堡阵法。
哪怕失败,也能获得一批极其珍贵的圣性材料。
理智上,这是收益最大化。
换成瓦伦,大概已经笑得肉山乱颤,恨不得把独角兽骨头拆成三百份,连蹄子都不浪费。
可伊索尔德看着炼成台上的独角兽,忽然觉得有些烦。
她不想当什么好人。
也没打算突然举起正义大旗,站到光里说些漂亮话。
可她知道被人按在地上,逼着“自愿牺牲”是什么滋味。
她无法忽视一切,继续把这具残躯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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