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准了,别偏。”
“第三波……”陈国良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冷光,“炸完之后,再派侦察机确认战果。”
“如果毒气罐没炸开,给我补一轮燃烧弹。”
“燃烧弹?”应威一愣。
“毒气弹怕火。”
“高温能分解一部分毒剂,烧不掉的,也会被爆炸冲击波撕碎。”
“不管烧掉还是炸开,毒气都得给我放出来。”陈国良把铅笔往桌上一扔,“鬼子不是想用毒气弹对付咱们吗?”
“那就让它们自己先尝个鲜。”
作战室里静了一瞬。
几个参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说话,但嘴角都在往上翘。
这些人都是值得信任之人,陈国良也不担心情报会外泄。
当天夜里,滇南轰炸机组的机库灯火通明。
地勤兵们光着膀子,推着炸弹小车来回跑,把一颗颗航空炸弹挂上机腹。
飞行员们蹲在机翼底下,就着一盏马灯看地图,领航员拿红笔在航线上画了几个大圈。
“注意,凌晨四点起飞,航向正北偏东,高度两千。”
“第一波炸外围,第二波炸中心。”
“投弹顺序别搞乱。”
中队长是个滇南讲武堂出来的老航空兵,嗓门大得像敲锣。
“队长,中间那个仓库,咋认?”一个年轻飞行员问。
“你瞎啊?”
“地图上不是标了?那仓库边上有个河汊子,形状像个裤衩。”
“两腿中间那个小半岛,就是那里。”
“裤衩……”年轻飞行员咧嘴笑了,“记住了。”
凌晨三点半。
陈国良站在德械88师临时指挥部门口,抬头望天。
雨已经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几颗寒星。
风从东北方向来,带着湿漉漉的凉意,吹在脸上,冷飕飕的。
他摸出怀表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天,嘴里低声念叨了一句:“该起了。”
话音未落,远处机场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先是几星灯火在黑暗中亮起,接着是更多。
一架架轰炸机拖着沉重的机身,依次滑出跑道,机头昂起,扎进灰蒙蒙的夜空。
作为雇佣军的飞虎队战斗机紧随其后,发动机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陈国良站在原地,看着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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