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万三招了。
他把自己这些年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从如何投毒制造瘟疫,到如何囤积药材哄抬物价,再到如何贿赂官员打通关节,全都说了。他说得很快,像是要把憋在心里的话一口气倒出来,语速越来越快,有时候还会颠三倒四,需要寒尘提醒他才能回到正题上来。
寒尘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在一张纸上飞快地记录着。赵秉钧站在旁边,双手抱胸,时不时插一句话,引导冯万三说出更多细节。
“我第一次投毒,是三年前的春天。”冯万三说,声音嘶哑,眼神空洞,仿佛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那时候我刚搭上张阁老的线,他让我想办法在江南制造一场混乱,好让他有机会在朝中推动一项政策。我就想到了投毒这个办法。我买通了一个在水厂做工的人,让他把毒药倒进了城外的水源里。没过几天,城里就开始有人生病,上吐下泻,发烧不止。然后我再放出消息,说我这里有特效药,可以治疗这种病。老百姓病急乱投医,纷纷来买我的药。那一次,我赚了十几万两银子。”
“你用了什么毒药?”寒尘问,手中的笔停了下来。
“是一种叫做‘百日红’的草药。”冯万三说,“这种草药本身无毒,但和另外一种叫做‘断肠草’的东西混合在一起,就会产生毒性。我把两种草药分开投放,一种放进水里,一种掺在食物里。单独吃哪一种都不会有事,但两种都吃了,就会中毒。”
寒尘点了点头,把这个细节记了下来。他之前在分析那些病人的症状时,就怀疑是两种毒物相互作用的结果,现在终于得到了证实。
“继续说。”赵秉钧说。
“第二次投毒,是去年秋天。”冯万三接着说,“那次是因为张阁老需要一大笔银子,用来收买禁军的将领。我就在三个县同时投毒,制造了一场大规模的瘟疫。那一次,死了好几百人。我趁机抬高药价,赚了将近五十万两银子。那些银子,大部分都送到了京城,交给了张阁老。”
“你一共投了多少次毒?”赵秉钧问。
“五次。”冯万三说,“三年来,我一共投了五次毒。每一次都死了不少人,最少的一次也死了几十个。具体死了多少人,我没有统计过,大概有上千人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丝毫没有愧疚之意。仿佛那些死去的人,在他眼里只是一串数字,而不是活生生的生命。
寒尘握笔的手在发抖,他强忍着心中的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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