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在路上走了五天,终于抵达了京城。
这五天里,赵秉钧和寒尘被分别关在两辆囚车里,一路上不能交谈,只能用眼神交流。押送的禁军士兵对他们还算客气,没有虐待他们,但也没有给他们好脸色看。每天两顿饭,一顿稀粥一顿馒头,勉强饿不死。
赵秉钧靠在囚车的栅栏上,望着道路两旁飞速后退的景色,心里盘算着对策。他知道,回到京城之后,等待他的将是张阁老布下的天罗地网。他必须想办法在被审讯之前,把证据送到皇帝手中。
但问题是,他现在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
囚车进了京城之后,没有去刑部大牢,而是直接被拉到了锦衣卫的诏狱。这让赵秉钧的心沉了下去——锦衣卫是张阁老的人,进了锦衣卫的诏狱,就等于落入了张阁老的手中,生死不由己了。
锦衣卫的诏狱阴森恐怖,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和腐臭味混合的气息。走廊两侧的牢房里,关着各种各样的人,有的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有的则已经疯了,抱着栅栏傻笑。
赵秉钧被推进了一间单独的牢房。牢房很小,只有几步见方,地上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墙角放着一个破旧的马桶,散发出刺鼻的臭味。他环顾四周,发现墙上刻着一些字——都是以前关在这里的人留下的,有的是绝望的呐喊,有的是对家人的思念,还有的是诅咒。
他找了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二天,审讯开始了。
审讯官是锦衣卫的指挥使,姓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得白白净净的,看起来像个读书人,但手段却极其狠辣。他在锦衣卫干了二十年,经手的案子不计其数,死在他手里的人少说也有上百个。
“赵大人,别来无恙啊。”曹指挥使笑眯眯地说,坐在审讯桌后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您在江南辛苦了。可惜啊,辛苦了半天,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您说您这是何苦呢?”
“曹指挥使,废话少说。”赵秉钧说,昂着头,毫不畏惧,“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痛快。”曹指挥使说,放下茶杯,“那我就直说了。您在江南查的那个案子,涉及到的那些人,您应该还记得吧?我想知道,您手里的那些证据,现在在哪里?”
“什么证据?”赵秉钧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大人,您就别装了。”曹指挥使说,笑容收敛了几分,“您和寒尘在江南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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