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韩子敬就带着几个亲兵来到了白府。
他没有穿官服,而是换了一身便装,青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黑色腰带,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富家翁。几个亲兵也都换了便装,远远地跟在后面,装作路人。这是赵崇山的吩咐——不要张扬,不要让幽冥殿的眼线察觉到什么异常。
白府位于省城东城的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是一座三进的院落,青砖黛瓦,门楣上挂着“白府”两个字的匾额,字迹苍劲有力,据说是白远山亲自题写的。门口有两尊石狮子,威武雄壮,但石狮子的底座已经长满了青苔,显得有些破败。大门紧闭,门口连一个看门的仆人都没有,门前的石阶上落了一层枯叶,显然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
韩子敬上前敲了敲门,用的是一种特定的节奏——三长两短,这是他与白府约定的暗号。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老仆人来开门,探头探脑地看了看,认出是韩子敬,连忙打开门,把他迎了进去。
“韩将军,您这是……”老仆人有些惶恐地问,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韩子敬的眼睛。
“我找白老爷子。”韩子敬说,语气客气,面带微笑,“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我有要事相商。是关于他女儿的事情。”
老仆人进去通报。不一会儿,白远山就从内院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还不错,眼神依然锐利,像是一只老鹰。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虽然天气并不热,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摇着扇子。
“韩将军,一大早来访,不知有何贵干?”白远山问,拱了拱手,语气不冷不热,带着一丝戒备,“我这小庙,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白老爷子,借一步说话。”韩子敬说,看了一眼周围的仆人,意思很明显——这些话不方便让别人听到。
白远山会意,把他带到了书房,关上门,让仆人退下。书房里摆满了书架,书架上堆满了各种书籍和卷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墨香和陈年纸张的气味。书案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还在微微燃烧,显然白远山昨晚又在书房里熬到了很晚。
“说吧,什么事?”白远山说,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韩子敬脸上扫来扫去,“赵大人又有什么指示?上次让我帮忙救他女儿,这次又想要我做什么?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几次折腾了。”
韩子敬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在书案上,推到白远山面前。信封上盖着内阁的印章,还有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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