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夜枭死了。
不是被处死的,是自杀的。他用一块藏在鞋底里的碎瓷片,割断了自己的手腕动脉。等狱卒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流干了最后一滴血,身体冰凉僵硬,像一块从冰窖里搬出来的石头。他死得很安静,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连隔壁牢房的囚犯都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他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干草堆上,像是睡着了一样,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仿佛终于卸下了背负一生的重担。
齐昊尘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天机阁的议事厅里和三长老商议前往祖陵的具体事宜。传信的弟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阁主,不好了,夜枭……夜枭他死了!”
齐昊尘手中的茶杯顿了一下,茶水晃了晃,洒出了几滴落在桌面上。他放下茶杯,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站起身来:“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发现的。”传信弟子说,声音还有些发抖,“狱卒去送早饭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已经凉透了。地上全是血,都凝固了。”
齐昊尘赶到的时候,夜枭的尸体已经被搬到了牢房外面的走廊上,盖着一张破旧的草席。走廊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霉味混合的气息,让人闻了很不舒服。狱卒站在一旁,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额头上满是冷汗。韩子敬也来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
“怎么回事?”齐昊尘问,声音很平静,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指节捏得发白。
“是属下疏忽了。”狱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地砖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小的检查过他的鞋子,也搜过他的身,但那块碎瓷片藏在鞋底的夹层里,做得非常隐蔽,小的实在没有发现。请大人恕罪,请大人饶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行了,起来吧。”齐昊尘打断了他,声音有些疲惫,“不关你的事。一个人想死,你怎么防都防不住的。他要真想死,就算你把所有东西都收走,他还能咬舌自尽,还能用头撞墙。”
狱卒愣了一下,然后千恩万谢地站了起来,退到一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齐昊尘没有再多说什么,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掀开了草席。
夜枭的脸露了出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但表情却很安详,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美梦,又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他的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珠,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手腕上的伤口很深,皮肉翻卷,几乎能看到白色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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