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那便跟上,等会儿轮到咱们,别再发愣。”
新兵点头,脸色却仍然发白。他在村里种地,粪也没少挑。可挑粪,与被人往嘴边糊,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到了今日,他才知道这仗究竟有多难打。
……
前面的情况很快送到中军。
林渊听完,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什么?对面扔屎?”
传话的军士点头,神情也有些不自然。
“田头有几处粪肥,他们那边的人翻出来的。倒也不多,可实在太臭,前面几个兄弟被糊了一身。”
林渊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原先觉得,战场上再怎么打,无非是刀枪弓弩。
守城用金汁的说法,他以前倒是看过。没想到在这田地里,两边拉开一点,还能有人顺手找来这种东西。
合着这帮老兵跟他妈米奇妙妙屋似的,什么都能往外掏。
难怪都说老兵金贵。除了拿刀的本事,这些缺德手段,也确实比新兵多。
他甚至想起了前世那句烂梗。
拖把沾屎,吕布在世。
以前只当笑话看,眼下真见着了,才知道还真有些用。只要让对面低头、松手,或者恶心得顾不上拿枪,便能多占一点便宜。
可这个念头刚转过,旁边又抬下来一名头上受伤的军士。
捂着额头的布,已经红了一片。
林渊脸上的神情也收了起来。
“伤兵收拢好,能治的赶紧治。前面必须稳住。传下去,没有号令,谁敢擅自逃,就按军法办。”
军士抱拳,转身离开。
林渊已经从老卒中抽出一部分,专门负责督队、执法。
平日在营里,可以称兄道弟,可以开玩笑。真到了阵前,却不能谁怕了,便自己往后跑。
他给这支军队定的规矩很重。一人临阵脱逃,连坐一伍;一伍擅退,什长同样要问斩。
一开始林渊还觉得有些不近人情,可是白庆山、林猛他们都跟林渊详细解释过。
后来林渊也想通了,为什么军法无情?
原因自然简单,人性是不可试探,不可考验的。
上了战场是要玩命的,罚的太轻没人会在乎,只有重罚才会有人畏惧。
而对这帮丘八最好的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而且还不能一个人死,得把他们绑在一起,一人逃跑,一伍连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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