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着专门站在门口,再讲给自己听一遍?
可沈从礼看了看林渊,最终还是把这些话咽了回去。
“赵参议能体谅下官的难处,确实难得。”
他往旁边让了让。
“两位大人,先进衙再说吧。”
林渊与赵文成对视一眼,也没继续在门口为难他。
人已经出来迎了,该认的称呼也认了,再站在这里挤兑,便没什么意思。
几人进了县衙,到了后面坐下。
书吏送来茶水,沈从礼又让人将那几本退回来的册子取来,一并放到案上。
林渊端起茶,喝了一口。
“好了,沈县令,你究竟有什么难处,不妨讲一讲。”
“我今日过来,就是替你排忧解难的。”
沈从礼听着这句话,心里实在高兴不起来。
可既然两人已经到了,他也不准备继续猜。
“田册、户册,还有县仓的粮数,下官前后报了三回。”
“各里送来的东西,也都让人核过。下官能办的,已经尽力办了。”
他将最上面那本册子翻开,推到两人面前。
“究竟哪一处不妥,还请指挥使明示。”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赵文成。
“或者赵参议讲一讲。总得给下官一个方向,不能每回送上去,都只退回来一句重新查验。”
赵文成没有立即翻册子,只看着他。
“沈大人,你我都做过县令,有些事情,便不必绕着讲了。”
沈从礼也看着他,没有接话。
赵文成继续说道:
“各里报上来多少,县里合一合,再往府里送。这种核法,哪怕再报十回,恐怕也还是这些东西。”
“可册子外面有多少,你心里当真一点数都没有?”
沈从礼的手停在书页上。
赵文成将面前的册子往回推了一点。
“那些大户手里,有多少田没报,有多少人在他们庄上种地,县里却查不到户名?”
“有的地,册里还记着荒田,眼下都已经收过几季粮了。还有些人,明明一家老小都在,却始终落不了籍。”
“这些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
沈从礼沉默了一阵。
“知道一些,又如何?”
“知道,便得重新查。”
赵文成说道:“以前地方上还能勉强过,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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