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卒私修兵刃,按营规该先绑起来审问!”
横疤喊得又快又狠,仿佛先把罪名钉死,墙根那颗狼头便与沈砚再无关系。
韩百户捡起断裂的矛头:“东西从哪来的?”
沈砚压住后背撕裂般的痛:“矛头出自军械房废兵筐,木杆是折断的火油车杆。妖狼已经破墙,我用皮绳接上,撑到火油落下。”
“他亲口认了!”横疤立刻道,“今日敢拿废矛,明日便敢偷正库军刀!”
“若等军械房登记发放,妖狼已经进营。”
“军规就是军规!”
沈砚看着他:“狼爪破墙时,你站在哪儿?”
横疤神色一滞。
沈砚抬手指向石堆:“堵口的人都看见了矛头和木杆的来处。你只看见我取废兵,是因为赵瘸子险些被咬死时,你躲在石堆后。”
赵瘸子撑墙站起:“他退了!只拿鞭子催我们往前。”
“我也看见了。”
“他没送过一块石头。”
李柴、王三等人接连开口。横疤的脸由白转青,阴狠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敢给重犯作伪证?都嫌命长了?”
几人声音顿时低下。罪卒白日多说一句,夜里便可能被塞进最险的苦役队。
沈砚往前挪了半步,挡住横疤的视线:“他们是堵墙的人,也是守墙簿上的见证。今日若有人因说真话被临时调队,还请百户查清是谁下的令。”
横疤恼羞成怒,扬鞭便抽。
韩百户抬脚踹在他腰侧。横疤横飞出去,撞翻半堆冻石,蜷在血雪里半晌没能爬起。
“临阵退缩,还敢拿军规压堵墙的人?”
“属下是在后面统筹罪卒!”横疤咳出血沫,“裂口狭窄,总得有人……”
鲁老头夹着一捆裂盾走来,拾起半截木杆,翻过断口。
“火油车旧杆。矛头是三日前登记报废的,内侧还有裂纹。两件废料临时捆在一起,撑不过几十息,算哪门子私铸?”
韩百户扫过断口:“拖下去,三十军棍。再查他今日当值位置,若不在裂口后方,加一条临阵退缩。”
两名军卒上前按人。横疤这才慌了:“百户,我是周校尉调来的人!你今日打了我,校尉那边——”
“军法由不得周骁替你挨。”
横疤被拖走时,仍死死盯着沈砚。那目光恨的并非一场口舌,而是沈砚竟敢从周骁手里抢回自己的命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