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踩下。
短刀崩掉半截,爪心偏了一寸。
被压住的正卒趁机滚开,半条胳膊软在身侧,疼得满脸冷汗。
青脊雪狼妖空咬一口,头一转,咬向赵瘸子。
沈砚等的就是这一转。
他从左侧斜进,残妖刀贴着狼腹下方走,不碰厚皮硬骨,只顺着左后腿旧伤往下削。
断筋斩。
刀刃入肉,沈砚手腕向后一抽。力道不满,却够准。
一条灰白筋膜从狼腿里翻了出来。
青脊雪狼妖吃痛,半边身子沉下,狼尾横扫。沈砚肩头被扫中,护手上的半腐铁片碎开,人撞上石壁,胸口发闷,嘴里涌起铁腥味。
它左后腿落地已经不稳。
李柴冲上来,左臂裹甲挡在身前,右手握刀往那道伤口里补。刀太差,只切进两指深,便被妖肉夹住。狼妖回头咬他,李柴把缠甲左臂塞到狼吻侧边,整个人跟着滚开。
狼牙咬穿铁片,离骨头只差一层皮。
“砍腿!”
王三和两个罪卒扑上去,刀砸在狼背青脊上。青色骨刺嵌在皮肉里,普通军刀落上去,只砍出几道白痕。
沈砚撑着石壁站稳,指尖摸到地上一截腐蚀矛头。
许豹已经挤到洞口,另一名正卒护在他身前。他手里攥着一卷油布,边缘露出半截朱红押印。
朱押,是校尉帐急调。
鲁老头在军械房骂过一句:朱押一落,要么调兵,要么调械。清理外哨这种脏活,用不着这么重的印。
许豹把油布往甲缝里塞,声音被狼吼割得断续。
“快走……令不能丢在洞里……”
这话是对身边正卒说的。
那正卒听见“令”字,盾抬得更高。
沈砚收回目光。
许豹得活着,也得留下破绽。
许豹死在洞口,周骁能把罪名扣在罪卒头上。许豹若带着那卷朱押调令安稳出去,洞里死多少人,回去也只会变成“伍长血战报讯,罪卒畏战误事”。
沈砚弯腰捡起腐蚀矛头,贴到残妖刀刃上。掌心裂口被震开,血顺着刀脊淌下。
百炼兵炉在眉心深处一沉。
【提炼铁煞半缕】
残妖刀刃口发涩。刀还是那把残刀,背脊裂口仍在,刃尖那一寸却染出暗色。
沈砚低声道:“赵瘸子,拉头。”
赵瘸子咬住牙,把腰带绕住狼妖右前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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