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公开问话随即开始。
王婶只承认按名册送水,路上从未离开柴车。柴车夫与两名妇人都能作证。东仓书吏拿酉时送水逼问,她反问:“酉时后灶正分粥,谁给你的水?”
书吏答不上来。
巡防亲兵当场在木牌上刻下:酉时无送水。
问了不到一刻钟,校尉帐仍抓不到窥仓实证,只能将王婶暂扣候问棚,不得私带进帐。
沈砚没有强求放人。
至少王婶还活在众人眼前。
回到军械房,阿梨从血布里取出纸角。鲁老头以侧光一照,“昨日酉时”四字凹痕清楚浮起。
沈砚找来同厚纸张,让陈九照着“旧封破损,暂移核验”落笔,再拓下笔压。两种凹痕的笔锋转折与行距相合,证明纸角确实来自同册衬页。
“它只能证明有人写过昨日酉时。”沈砚道,“还不能证明谁刮掉原页,也不能单独证明运走的是右匣。”
证据有限,却已经无法重新写成午后自然移库。
阿梨当着鲁老头与巡防门卒的面,将纸角封进破妖弩检修取样袋。袋口压下军械房木押,另记:东仓副簿衬页残角一片,来源待核。
纸角从她袖中转入公开封袋,再搜后灶也搜不回来。
更鼓刚响,外面便传来急促脚步。
许豹带人封住后灶,逐个搜查送水妇人。柴车、饭桶、药布全部被扣,王婶仍留在候问棚。
他举起那张缺角衬页,声音传遍营门。
“有人盗取军簿。”
“今夜起,后灶封门,所有人逐个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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