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若塌了，伤员连被拖走的机会都没有。
第一根撑木刚顶上，许豹便带着四名军械房兵卒赶来。为首兵卒捧着提取单，上面写得清楚：废弩三张、旧弩臂六条、残匣三具，即刻归库。
许豹抬手一指：“拆下来，抬走。”
李柴挡在第三张弩前：“弩已经修过。”
“修过也是军械房的。”
沈砚从墙根起身，将复修簿翻开：“提取单要的是废弩。两张能射，一张已试五分弦，列待验守械。你想搬哪一张？”
许豹冷笑：“一张连箭道都没有的破架，也配叫守械？”
“它能撑墙。”
“拿军械当木桩，坏了照样算毁损军资！”
“所以先选。”
沈砚把提取单和复修簿并排压在木案上。
“按废弩搬走，墙破后查你临阵撤械。留下作守械，损坏记战损。你选哪一条？”
四名兵卒脸色齐变。
他们奉命搬废料，却不敢把自己的名字压在“临阵撤械”后面。妖潮若从右三段破关，谁碰过这张单，谁就可能进军法帐。
许豹一把扯回提取单：“废弩归库，不必另记。”
“那就不搬。”沈砚合上复修簿，“你昨日监验青骨箭，也见过第三张弩试力。它是不是废弩，不由你今日改口。”
“都堵在墙根做什么？”
韩百户从墙道下来，身后只跟两名亲兵。他先看空墙，再看撑木，最后接过提取单。
“谁准军械房在妖潮前搬走墙下器械？”
许豹躬身：“午前开的单。第三张弩残匣缺纹，连箭都放不了。”
韩百户走到残弩旁，看见雪地里那道朝东北磨出的弧痕，没有追问镇纹。
“战前一刻起，墙内可用之物归守墙调度。是弩，是木桩，还是废铁，活下来再清点。”
许豹还想开口。
韩百户已将提取单塞回他手里：“你既监验过，就留下继续验。妖潮退后，军械房、前锋营、临战队三方对数。少一枚铁销都查。谁也别趁乱拿走，谁也别把账推给死人。”
这道军令保住了第三张弩，也把沈砚钉死在右三段。
墙守住，残弩与反纹都能留下。墙若塌，弩毁、人亡、簿散，所有罪名仍会落回他头上。
韩百户看向沈砚：“你真要用它撑墙？”
“只能收三分弦。”
“几成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