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有印、有时辰、有路线。韩百户能压住许豹,却不能当着妖潮驳回上官战令。
许豹站在一旁,嘴角终于露出冷意:“短令还在沈队头手里。右三段归他调度,诱妖差事也该由他领。”
沈砚没理他,先问传令卒:“血从哪里领?”
“自己出。”
“谁的血?”
“诱妖队的血。”
“军令只写洒血,没写必须割活人。”
传令卒一愣,随即喝道:“妖物只认热血!你拿冻血误军——”
一只药囊落到沈砚脚边。
阿梨站在墙梯下:“刚接的妖狼血,还热。里面有青骨箭带出的残煞,比人血更引妖。”
“妖血也是血。”沈砚看向传令卒,“若周校尉指定割罪卒,请回去补令。写清每人割几刀、放几碗,死在壕外算战损还是逃卒。”
传令卒脸色僵住。
军中允许诱妖,却没有哪条军令准许上官在战前随意放残守卒。真补成明令,妖潮后追查伤亡,周骁也要解释为何不用现成妖血,偏要先毁掉一队守墙人。
韩百户把军令递回去:“照令开壕。用妖血,锣响三十息。沈砚领队,我派两名弓手监令。”
陆闻的案吏站在墙头,将“原令洒血、实用妖血、罪卒未行自残”逐字记下。许豹看见后,脸上的冷笑淡了几分。
韩百户堵住了自残,却没替沈砚免去出墙。
小门外,数十双幽绿眼睛已在风雪中浮动。
沈砚提起药囊:“赵叔、王三、郭石跟我出。阿梨留墙下,盯装弩人的手。李柴守二号弩,青骨箭只打披甲妖。陈九上墙,别记杀数,只记妖从哪里来、在哪里转向。”
陈九立刻取出木板:“记妖路?”
“每十息报一次。”
他们必须服从诱妖令,却不能只做四个会流血的靶子。
右三段外壕中间隔着两处雪脊。胡乱洒血,妖群会从三面扑来;把血迹拉成可控的线,壕沟便能变成旧弩的箭道。
阿梨把妖血掺入温水,浸透三条粗麻绳。风雪能迅速盖住洒血,埋进浅雪的血绳却能持续散味,也能随时拖动,改变妖群追逐方向。
沈砚按照壕沟深浅、风向和弩位,将一条血绳铺进正壕,另两条斜引向左右雪脊。
“王三护绳,不追妖。郭石只敲前二十息,后十息边退边敲。”
沈砚看向赵瘸子的伤腿:“你断后。妖过第一道木标就割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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