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青自己也悄悄记着账。
刘管事笑道,“那一两,算药行给你的年礼。愿意守到最后的人不多,像你这样水准的更少。该你得的。”
邓青收起银子,拱手道谢。
刘管事摆手,“先去洗漱。洗完再出去吃饭。”
接着,邓青被杂役领去浴房,洗漱一番,扔掉已经失了模样的脏衣,换上同庆堂的白袍。
等他出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两海碗米饭,外加一只炖得软烂的蹄髈,油光发亮,肉香混着酱香扑面而来。
邓青微讶。
刘管事道:“今天过大年。药行总不能让替我们守了好几日炉子的功臣,空着肚子走。”
邓青也不客套,坐下便吃。
蹄髈炖得极烂,筷子一夹,肥肉便颤悠悠散开。
一只蹄髈下肚,他浑身都暖了起来。
邓青从天顺药行出来时,街上的年味已经很重了。
街边有人支着摊卖对联,还有小贩扯着嗓子吆喝糕点、糖瓜等年货。
天气很冷,却挡不住人来人往。
再是乱世,活着的人,总要过年。
邓青在街边买了一副对联,又挑了几盒糕点。
回到巷子口时,正好碰见张婶在门前扫雪。
邓青把糕点递过去,请她帮着给左邻右舍分一分,算是自己的一点心意。
张婶高兴得合不拢嘴。
邓青和张婶聊了两句,便回到小院,贴了春联,放了一挂鞭后,关上门,把身上的银子全倒到桌上。
守炉所得十二两,再加上他原先剩下的那些银角子、铜钱,零零碎碎凑在一起,一共十六两三钱。
邓青先把该送的年礼,一笔笔算出来。
师父李大山,年礼一两银子。
樊胜、张衍、屠威,每家五钱。
吴云、赵大厨,每家二钱。
再留下些零碎,买盐,买柴火,留作应急。
一笔笔扣下去,最后能拿来冲境的,也就十两。
这点钱,用来买肉,补足那缺的气血,显然不够。
可若是只买下水,就不一样了。
邓青收起银子,心里自嘲一句,“下水武圣就下水武圣吧。”
稍稍收拾了破败的房屋,邓青便出了门,直奔五福肉铺。
大年三十的肉铺,比平日里忙得多。
吴云正站在案后招呼客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