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吴老。
直到邓青道出身份,吴老才想起,是有这么一号人。
吴老仔细端详邓青,只见他满身是雪,头发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嘴角挂着细碎冰棱,讶道,“你这后生,一大早走这三十多里,来寻我作甚?”
邓青拱手:“晚辈是来接吴老的,请吴老回堂配药,主持药浴。”
吴老皱眉,“老夫明日才正式上工,药浴也不差这一日,催这么急作甚?”
当下,邓青便将自己的困境,以及明日就要公布名单的残酷现实说了。
又冲吴老鞠一躬,请他千万帮忙。
吴老眉间疙瘩散开,“我就说嘛,原来是关乎你前程的一次药浴,无怪你急。
行了,走吧,老头子再累,也不能毁了人家前程。”
当下,邓青接过吴老身上的包袱,又抓过小厮身上的行李,在肩上背了,让小厮扶好吴老,跟在自己身后前行。
一路上,邓青仿佛化作一堵挡风墙,为吴老和小厮遮蔽住风雪。
三人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朝长乐县城赶去。
终于,在未时前,三人赶到了同庆堂。
邓青让吴老歇息片刻,吴老摆手,“赶紧着吧,等你泡上了,我有的是时间歇息。”
说完,吴老收了邓青的兑换凭证,进了药房。
药房里的杂工见他回来,连忙上前。
吴老把行李往旁边一放,开口便吩咐人开池、备药。
药房一下忙了起来。
地火早通,药池也洗净了,只差配药入池。
吴老一边查看药材,一边回头看邓青,“你这气血,补得不错,但就怕太急。”
邓青拱手,“请吴老指点。”
吴老道:“这场药浴不是给你慢慢进补,而是拿药力推关。
我观你体内气血已经补得很厚了,药浴一冲,若压得住,便能破境;
若压不住,气血乱走,轻则伤身,重则坏了皮膜根基。”
邓青点头,“我明白。”
吴老看着他,“明白是一回事,撑不撑得住,是另一回事。”
邓青没有辩解,拱手道:“还请吴老开池。”
“备药。”
药材入锅,药气渐起。
药房里很快被热雾和药香填满。
地火烧上来,池水翻着热泡,颜色迅速变深。
酉时一刻,药气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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