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张截图,花盆放在台子左边,叶子也向左垂;
第二张,却都往右了。
奶团子煞有介事:“花盆长脚脚,跑啦。”
段羡尘猛地坐直身体。
花盆当然是不会长出脚、自己移动的。
唯一的解释是,这两张视频截图,根本不是同一个时间拍的!
段羡尘脑子瞬间清新,立刻找来原图放大,对比背景的每一个细节:窗帘的褶皱,光线的角度,甚至是角落里玩具的位置——
时间对不上。
所谓张老师推孩子的视频证据,是拼接剪辑出来!
可问题是,原始监控肯定被毁了,他能证明这份视频被动过手脚,无法证明张老师是被冤枉的。
他正冥思苦想,手机响了起来。
是张老师。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已经哭出了声:
“段律师……对不起,不用查了……他们说,如果我不认,就去我家闹……我爸妈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段续续。
“谢谢你,但是我认了……我道歉、辞职……求求你别管了……”
段羡尘愣住了:“张老师,等一下——”
电话挂断了。
段羡尘握着手机,力道之大,手背浮起青筋。
比起法律判下的是非,流言蜚语,才是对一个普通人最残忍的武器。
段羡尘从业这些年,见过许多像张老师这样的人,承受不起金钱、精力、精神上的拉锯战,哪怕没有过错,也先投降。
那不是认罪,而是认命。
于情于理,他都无法指责她的放弃。
过了很久,段羡尘轻声开口:“小梨宝,小叔可能……帮不了她了。”
奶团子咬着嘴唇,小手攥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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