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居高临下,一字一句:
“孩子高烧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饿着肚子、差点被拐卖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挨打的时候,你——哦,就是你打的她,不是吗?”
“现在,倒是想起自己是父亲了?”
记者们闻言,面面相觑:还有这茬?
有人的话筒调转方向:“高先生,段老爷子说你打孩子,是真的吗?”
“你这是血口喷人!”高野心虚得脸红脖子粗,“再说了,她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以前没有。”老爷子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现在有了。”
高野和记者都愣住了——段老爷子这是承认这个孩子了?
疯狂闪烁的灯光中,高野脸色阴沉:“老爷子,话可不能乱说。她姓的是温,不是段!”
无数镜头对准段远舟,然而老爷子只是漠然地看着高野。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她在段家住着,吃着段家的饭,受着段家的照顾——谁想欺负她,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高野咬牙切齿:“我才是监护人!”
段远舟嗤笑:“法院判不判你监护人失格,我管不着。但你要是想把孩子带走——”
他手里的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仿佛定海神针。
“做梦。”
小温梨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爷爷,在帮自己说话。
爷爷没有要把梨宝丢掉?
小奶团鼻尖酸酸的,低头埋在洋娃娃的头发里,吸了吸鼻子,不让眼泪掉下来。
高野急了,他花了这么多钱,请记者、请水军,可不是让段家再出风头认孩子的。
他向前几步:“温梨!出来!跟爸爸回家——别让我说第二遍!”
白茹也跟着配合:“梨宝乖,阿姨肚子里的弟弟也想你了。”
奶团子的脸上血色全无,下意识松开洋娃娃,抱紧自己,身体开始颤栗。
好像高野的每一个字落下来,都是一次拳头。
那些被关在阳台吹冷风的夜晚,那些被骂、还要饿肚子的日子,那些被掐、被拧的疼痛记忆,全都残忍地缠了上来。
“不要……”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段远舟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扭过头,望见奶团子苍白的小脸。
在段家的这些日子,小家伙从最初的仓皇,到现在总是眼睛亮亮、笑容甜甜,不知花了大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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