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被这双眼睛看着,任谁也讲不出拒绝的话来。
以前陪温梨来医院,为了不打扰母女俩稀少珍贵的相处时光,他都在病房外面等。
这么算来,温梨的妈妈,他到现在也没仔细看过。
但今天小家伙都这么说了。
“好。”他答应。
温梨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更用力地抓着他的手,急急地往病房去,生怕他反悔似的。
病房里的窗帘拉开一半,光线柔和地落在病人身上。
女人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白得如雪如玉。呼吸平稳得趋近直线,在她的身上,连时间都要按下暂停键。
温梨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妈咪。
她松开段赫桐的手,熟门熟路地浸湿毛巾,搬来小板凳,爬上去给妈咪擦擦脸,再擦擦手。
“妈咪,梨宝来看你啦~”她念念叨叨,“梨宝跟咕咕一起种了花,很快就要开了;小叔叔做了鱼,就是黑黑的,苦苦的;梨宝还给爷爷捶了腿……”
一家子人,每个人都要讲到。
段赫桐忽然有些好奇,她要怎样提自己。
小温梨忙上忙下,然后趴在妈咪身边,说最重要的人:“叭叭今天戴了墨镜,好帅好帅。妈咪,等你醒了也看看……”
段赫桐上前一步,停在床尾。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打量温梨的妈妈。
温疏怜,病床上的牌子是这么写的。
很美,却莫名叫人感到悲伤的名字。
就像她年轻而孤寂的生命。
瘦,是第一个印象。
长期昏迷的消耗让她整个人薄了好几层,若不是及时续上了最好的药物,还不知何时就会枯萎。
即便如此,依旧能看出她原本的样貌,鼻梁高挺,眉目如画,不施粉黛也动人。
段赫桐蹙眉。
不知为何,他觉得她看起来有些眼熟。
绝非“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社交套话,更像是个尘封已久的旧梦,久到连自己都以为早已遗忘。
段赫桐闭了闭眼,试图在记忆洪流里打捞痕迹。
怎么像是……
他想起自己放在书房里的那张老照片,弹钢琴的白裙子少女。
那是他十几岁时惊鸿一瞥的白月光,说是初恋也不为过。
但这张照片拍摄于国外,且不说温家的经济情况如何,总不能温疏怜的人种都能改变。
“叭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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