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医院有个漂亮的小花园,很少等得到欣赏它的人。
病人、家属、医护行色匆匆,这里从来只是去往其他大楼的必经之路,而非停留的目的地。
但此刻,花坛边坐着一个小奶团。
温梨还穿着病号服,双手托腮,发着呆,看起来只有很小很小一只。
一排花儿被前几天的暴雨打蔫,无精打采地垂着脑袋。
它们寂寞地,陪着同样无精打采的小孩子,谁也不说话。
温梨在这里待了很久,系统担心地问:【小梨宝,你还好吗?】
过了好一会儿,温梨才轻声问:“啾啾,梨宝很不乖吗?”
系统像个人类一样叹了口气。
它心疼,但也帮不了什么,还不得不冷冰冰地提示:
【小梨宝,你的收养任务,只剩下最后十五个小时了。如果……】
后面的话,对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太残忍,它也说不下去了。
温梨低下头,慢慢摊开自己的两只小手。
什么都没有。
她努力想抓住叭叭,抓住救妈咪的分分,抓住一个家。
可是,到最后,手心里空空的。
什么也没抓住。
-
温梨回了病房,看见一个熟悉的叔叔,是叭叭的心理医生。
几个小时前的股东大会,段赫桐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煎熬。
段氏集团股价持续下跌,负面舆论如海啸,合作项目接连出现变动,董事会明确要求,无论用什么手段,尽快平息此次风波。
连日来的高压煎熬和休息匮乏,终于还是牵动旧疾,躁郁复发。
只有请温诉宁过来。
奶团子推门进来的时候,段赫桐刚注射完镇静剂不久,这是这些天来,他第一次被迫入睡。
奶团子跑到病床边,看见叭叭的呼吸比平时粗,连睡着的时候,眉心也拧着。
她伸出小手,想替叭叭抚平眉头。
可怎么也揉不开。
温诉宁看见她,疏冷的神色柔和些许:“梨宝来啦。”
或许是这孩子太叫人心疼,或许是恰巧同一个姓氏,向来冷心冷情的温诉宁,对温梨很有几分偏爱。
“你爸爸有点儿累,让他睡一会儿。我们到外面去说,好不好?”
于是,温梨站在不久前听见大人们谈话的露台上。
她个子太小,只能从栏杆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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