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劝道:“哥,我们能做的,都做了,裴寂哥那边一直在查,小尘一家一家警局跑,谢临哥也发动粉丝全网寻人启事,老爷子那边快瞒不住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她说着说着,鼻头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等梨宝想家了,自己就会回来的……”
连她自己都清楚,这只是搪塞绝望的痴心妄想。
段赫桐没有看她,问秘书:“谁打来的?”
秘书有些不知所措:“纪正霖,纪议长。”
段诗谧擦了擦眼泪,并不乐意听见这个名字:“他打来干嘛?之前不是拒绝了老三,说照章办事不能特批吗?这会儿又想通了?”
她越想越气,眼泪直打转:“现在想通有什么用?梨宝都……”
段赫桐却慢慢蹙起眉。
“问他,什么事。”
他的话戾气太重,秘书吓得都要哭了,退到门口,磕磕巴巴地问。
片刻后,她惊喜道:“段总,是、是关于温梨小姐!”
抬头撞见段家兄妹二人望过来的视线,如同情绪蓄满的野兽,叫她蓦地脊背一寒。
她直往后缩,还是秉持着职业素养硬撑着说完。
“纪议长说,温梨小姐现在……”她喉头发紧,“在、在他家!”
空气在这一刻凝滞。
段赫桐猛地站起身。
椅子向后滑去,在墙上撞出沉闷的一声。
-
外面的雨仍然不停,段赫桐拒绝了司机递过来的伞,直接打开驾驶座的门:“我自己来。”
司机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车门已经关上了。
引擎轰鸣,黑色轿车冲进雨幕。
雨刷器不知疲倦地工作,然而挡风玻璃上刚刚隔断的水帘,转瞬间又被覆盖。
段赫桐盯着,愈发焦躁。
仪表盘的数字始终贴着限速的边界,段赫桐紧紧握着方向盘,只恨自己没能长翅膀飞下来。
红灯把他拦了下来。
手指在方向盘上毫无章法地轮流敲打,他瞥了眼导航,还剩27分钟。
太久了。
他已经晚了一次。
小家伙离开的那个傍晚,如果他早些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如果他能陪她去温疏怜的病房,如果……
她就不会以为没有人要。不会一个人走进雨里。
不能再迟到第二次。他想。
绿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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