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灼想的很周到。
不单单是钱,这年代电视机自行车都要票,电扇不要票但是不好买。
分配给她的小单间宿舍里,肯定什么都没有,她一时半会儿也买不起。
倒不如从贝家要。
反正撕破脸,要一件和要十件没有区别。
这样生活不是能过的好点嘛。
贝庆生脸都绿了。
这还不计较?
要是只有楚雁菱一个人,管她去死。
可如今还有他们贝家的独生子,不能不管。
楚灼看他不答应,声音更冷了几分。
“贝庆生,你算算账。”
“贝万里如果坐牢,工作肯定没了,这辈子都得背着强奸和杀人共犯的恶名。”
“你们老贝家,在这红星街坊邻居面前,还能抬得起头吗?”
“要是判了刑,你那宝贝儿子的名声就更臭了,以后哪个好姑娘愿意嫁进你们家?”
“三百块钱,换你儿子一个清白的前途,换你老婆免受牢狱之灾。”
“你觉得,是这笔钱重要,还是他们下半辈子的自由重要?”
楚灼的话,字字句句都扎在贝庆生的死穴上。
在这个极度看重名声和成分的年代,家里一旦出了劳改犯,那这辈子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贝庆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知道楚灼说的是实话。
如果他不给这笔钱,贝万里和楚雁菱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可……可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啊……少点行吗?”
贝庆生哭丧着脸,开始哭穷。
“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楚灼油盐不进,态度坚决得像是一块磐石。
“我要的一件不能少,不然这字,我绝不会签。”
“而且,我还会去法院起诉,要求从重判处他们。就算判刑,他们也得给我补偿。”
“反正我一个孤女,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咱们大不了鱼死网破。”
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暨昭然,此时微微挑了挑眉。
他非但没有阻止楚灼的“敲诈”,反而配合地冷哼了一声。
“贝庆生,按照法律程序,如果受害者坚决不予谅解,且情节恶劣,贝万里和楚雁菱,可能下半辈子要在牢里了。”
这一番官方的施压,成了压垮贝庆生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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