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霉烂、泥土,以及陈旧火药的刺鼻味道。
考古发掘条件简陋,但专家们已经开始在四周拉起警戒线,做初步的勘测。
楚灼走在暨昭然身侧,一双冷静的眸子在手电光的照射下,仔细搜寻着地面和墙角。
墓道里的青砖有些已经碎裂,地面上满是凌乱的脚印,有新有旧。
走到墓室的耳室边缘时,楚灼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蹲下身,将手电筒的光束凝聚在右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怎么了?”万涿凑过来问。
“这里的泥土,比别的地方要高出一些,而且青膏泥的分布不均匀。”
楚灼用手捏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有腐殖质的味道,而且土质松软,是近期被翻动过又重新填埋的。”
“你的意思是,这底下埋了东西?”
“埋的是宝贝,还是别的,挖开就知道了。”
楚灼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把折叠小铲,这是她特意让顾所长给配的“顾问装备”。
万涿和两个武警战士立刻上前帮忙,几铲子下去,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瞬间在狭窄的墓室里炸开。
“卧槽!”
万涿当场干呕了一声,差点把隔夜的玉米面饼子吐出来。
“这味儿……简直是死耗子在酱缸里泡了三年,又放在大太阳底下暴晒了三天!”
暨昭然也微微蹙眉,用手捂住了口鼻。
唯独楚灼和辛建白法医面不改色,甚至还往前凑了凑。
泥土被迅速清理开,一具已经严重腐烂、大半化为白骨的尸体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尸体身上还挂着残破的绿色衣物,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诡异。
辛建白法医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戴上手套,蹲在尸体旁。
“死者男性,身高在一百七十八公分左右,骨骼粗壮。”
辛建白一边用镊子拨开残存的衣物,一边冷静地分析。
“看这衣服的残余,虽然烂得不成样子,但这是部队六五式军服的样式,领章的扣眼位置很特殊。”
江排长在旁边看了一眼,顿时惊呼出声:“马奎!这绝对是马奎!”
“他当兵的时候,左侧锁骨受过伤,骨折过!”
辛建白用手电照向尸体的左锁骨,仔细观察后点了点头。
“没错,左侧锁骨有陈旧性骨折愈合的痕迹,骨痂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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