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代的乡下,最讲究婆家体面、新妇本分,这话贴合乡间情理,没人能反驳。
王氏又叹了句,语气满是疼惜:“咱们做娘家的,不求女儿带回多少东西,只求她在婆家安稳立足、不受磋磨。东西虚一点、朴素点不打紧,能让婆家挑不出错、不拿捏为难她,比什么贵重礼物都强。”
众人闻言,纷纷恍然点头,脸上的疑虑瞬间散去。
“原来是这个道理!还是王家嫂子想得周全!”
“对对对,新婚新立规矩,确实不能太过张扬,免得惹人闲话是非。”
“这么说来,陈家是心思通透,特意顾着新媳妇的脸面与立足之地啊!”
没人再纠结糕点难吃、器物空壳的蹊跷,反倒个个夸赞陈家明理、王氏通透,心疼闺女。
一旁的王老汉也松了口气,跟着附和点头,只觉得自家女儿懂事隐忍,越发庆幸她嫁得妥帖。
众人依旧说笑热闹,夸赞着凤霞命好、嫁得风光。
暮色彻底沉落,山村入了夜,寒风呜呜刮过破旧的土墙,院里一片死寂。
凤霞一想到陈家满门的骗局、被抢走的腊肉,她心底的委屈与憎恶层层堆叠,只觉得身边这个憨蠢粗笨的男人,肮脏又可笑。
她蜷在冰冷的烂棉絮被窝里,侧身贴着墙根,死死缩着身子,刻意避开外侧的陈老憨,连衣角都不愿与他相碰。
昏暗的煤油灯忽明忽暗,映着土屋斑驳的裂痕。
陈老憨笨笨地脱了外衣,挨着炕边坐下,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凤霞。
他心思简单,不懂人心冷暖,只知道眼前的女人是他的媳妇,是拜过堂、成过亲的人,就该陪着他过日子。
他笨拙地挪了挪身子,伸手想去拉凤霞的衣袖,粗声粗气地开口:“凤霞,天黑了,该睡觉了。”
凤霞身子猛地一僵,用力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满是抗拒:“别碰我!”
陈老憨愣了愣,满脸雀斑的胖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憨憨道:“为啥不碰?你是我媳妇,咱俩是夫妻,本来就要一起睡觉的啊。”
“我不是!”凤霞猛地回头,眼底蓄满了泪水,又恨又悔,“你们家骗婚!从头到尾都是假的!你们一家子都是骗子!我压根就不想嫁你!”
这话陈老憨听不懂,也听不明白。
他只记得爹娘说,娶回来的媳妇,就得踏踏实实过日子,夫妻就该亲近。
他不管凤霞的抗拒,再次伸手,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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