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加快,按着提前想好的软和语气回话,眉眼微微垂着,半遮羞怯:“闲来无事,过来割些猪草,不想碰巧遇上公子。”
二人隔着几步距离闲谈几句,赵家少爷瞧她模样可人,临走时随手从腰间荷包摸出两个铜板,塞到她手里:“些许小钱,买点吃食补补身子。”
冰凉的铜钱落在掌心,凤霞又惊又喜,连连道谢,目送赵家少爷乘车远去,捏着铜板的手指迟迟不肯松开。
这是她嫁入陈家之后,第一次不靠挖野菜、刨山药换来的银钱,来得轻易体面,愈发坚定了她想要攀附豪门、脱离陈家的心思。
待日头西斜,凤霞慢悠悠挎着大半篮猪草返程,怀里藏着两枚铜钱,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刚到院门口,就撞见从后山疲惫归来的陈母。
陈母浑身尘土,腰腿酸胀,看见凤霞篮里猪草稀疏,反倒气色红润、眉眼带笑,当即拉下脸呵斥:“出去大半日就割这么点草?怕不是借着割草的名头在外闲逛偷懒!”
凤霞早有应对,不慌不忙把竹篮放下:“身子还没养好,走不远,能割这些已是尽力。”
陈母正要继续数落,陈老憨兴冲冲从院里跑出来,拉着凤霞嘘寒问暖,拦在陈母身前护着媳妇。
陈母看着自家傻儿子一心偏向外人,憋了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只能恨恨扭头去收拾墙角的山药,心里暗暗打定,明日无论如何,都要逼着凤霞跟着上山劳作。
入夜,等陈家一家人全都睡熟,凤霞躺在被窝里,一边摩挲着赵家少爷赠予的铜板,一边爱惜地拧开雪花膏的瓷盖。
次日天刚蒙蒙亮,破晓的微光透过破窗纸,浅浅洒进昏暗的卧房。
院里已经响起陈母劈柴、生火的动静,锅碗瓢盆碰撞作响,伴着老妇人低声嘟囔的抱怨,不用想也知道,她一早便憋着气,铁定要催凤霞上山挖山药。
凤霞早早就醒了,却赖在温热的被窝里不肯起身。
她侧头看着身侧睡得憨沉的陈老憨,眼底掠过一抹算计。
那满是碎石杂草的后山,风吹日晒磨人皮肉,若是晒得黝黑粗糙,往后再去河边偶遇,哪里还能入得了赵家少爷的眼?
她轻轻往陈老憨怀里靠了靠,伸出纤细的手指,软软扯着他粗布褂子的袖口,嗓音揉得又轻又软,带着几分乡间女子少有的娇怯。
“老憨,我今日身子还是乏得很。”
晨间微凉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她鬓发轻飘。
凤霞昨夜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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