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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余里长路,黄土凹凸不平,碎石子嵌在土里,硌得鞋底生疼。
晨起的秋风刮在脸上,带着尘土颗粒,一路无人作伴,只有她孤零零一个人快步赶路。
别的村妇坐车摇摇晃晃说说笑笑,半个时辰就到街市,她凭着一双赤脚布鞋,快步疾走,走得小腿发酸、脚掌发麻。
等堪堪踏进镇口集市,日头已经升得老高,晒得人头皮发烫。
凤霞停下脚步,扶着街边的土墙微微喘气,低头一看,布鞋内里早已磨得滚烫,脚后跟生生磨出两个透亮的水泡,又胀又疼,每动一下都钻心的疼。
街边摊贩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凉粉摊、米线摊的香气直直往鼻尖里钻,凉米线淋上红亮的辣子油,撒上葱花,酸酸凉凉,是乡里人赶集最馋的一口吃食。
不少赶集的媳妇、老汉,忙完手头买卖,都会掏两分钱吃上一碗垫肚子。
摊主见凤霞站在摊前张望,热情吆喝:“小媳妇,来碗凉米线不?两分一碗,酸甜爽口,解乏得很!”
凤霞喉间微动,一路走得口干舌燥、又累又饿,眼底满是向往。
可她指尖死死攥着兜里的钱,一分都舍不得动。
这是家里仅剩的零钱,只够换一包粗盐,半点多余花销都挪不出来。
她若是嘴馋吃了米线,家里连日做菜无盐,回去必定要被陈母打骂,日子只会更难熬。
她勉强压下心底的馋意,对着摊主轻轻摇头,低声道:“不了,我不饿。”
说罢,忍着脚底水泡的刺痛,转身挤过热闹的人群,径直往最里头的杂货小摊走去。
摆摊的是个中年老汉,铺面上摆着粗盐、火柴、针线、煤油,都是乡下刚需的物件。
老汉见她满头尘土、面色泛红,站得笔直,问道:“小闺女,要买些啥?”
凤霞把攥得温热的零钱小心翼翼递过去,指尖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拘谨:“大爷,我换一包粗盐。”
老汉接过钱,称了一包粗粝的海盐,用油纸细细包好,递到她手上:“拿好,这盐够你家里吃大半月。”
凤霞双手接过盐包,紧紧抱在怀里,心头稍稍安稳。
任务总算办妥。
集市人声鼎沸,旁人或是吃着零嘴,或是挑着花线糖果,慢悠悠闲逛热闹。
唯独凤霞,脚后跟水泡磨得生疼,又饿又累,满身尘土,半点不敢多停留。
她站在熙攘的街市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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