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残酷又实在,没有半分遮掩:
“老嫂子、老陈,我实话跟你们说。这腿,撞得太狠了,骨头彻底粉碎性断裂,经脉全震断了,淤血堵死了血脉。”
“我治了半辈子乡野伤病,从没见过这么重的腿伤。骨头接不上,血脉通不了,外敷草药、内服土方,全都没用。”
陈母浑身一僵,瞬间脸色惨白:“没用……那、那怎么办?养着总能好吧?慢慢养……”
“养不住。”大夫狠心打断,语气沉重,“再拖下去,整条腿会彻底坏死、发黑烂掉,毒气攻心,到时候不止废腿,连命都保不住。”
屋内死一般寂静,只剩陈老憨微弱的痛哼声。
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冰窖。
凤霞浑身发冷,嘴唇颤抖着,近乎哀求地轻声问:“大夫……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赤脚医生看着可怜的一家人,最终吐出一句最残忍、最唯一的法子,字字重如千钧:“如今唯一能保命的法子——只能锯腿。”
“把这条废腿截掉,止住毒血,人才能活。留着腿,人迟早没了。”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小院里所有人最后的一丝希望。
所谓锯腿,就是一把锈旧的锯子,几个人按住人,硬生生锯断骨肉,熬得住就活,熬不住就死。
陈母听完,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撕心裂肺的哭声再次炸响在小院里。
“我的儿啊!好好的人!要变成残废了啊!!”
凤霞僵立在炕前,看着炕上痛得奄奄一息的男人,五脏六腑像是被生生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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