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立刻红着眼眶挤上前,对着院里凄凄哀哀哭诉:“他婶子,求求你们发发善心,让凤霞跟着我们回去吧!老憨瘫在床上动不得,日日盼着她、等着她伺候!家里没个媳妇撑着、照看着,汤水没人端,衣裳没人洗,屋子没人收拾,这个家快要塌了啊!”
陈父板着一张黑脸,语气生硬固执,满是理所当然:“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岂能独自飞?老憨好好一个人,落得残废重伤,已是命苦。凤霞身为妻子,不留在床前尽本分,躲回娘家享清闲,任由全村戳脊梁骨,这就是不守妇道!”
院里的凤霞站在阶前,听完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浑身冰凉,指尖都微微发颤。
王氏本就憋着怒火,此刻听得字字刺耳,当即冷笑出声,上前一步挡在凤霞身前,目光直直扫过一众老者:“规矩?我倒要问问诸位长辈,什么是真正的规矩?”
“当初你们陈家,靠着花言巧语、装富撑体面,骗我女儿嫁进门,这是规矩?”王氏字字清亮,句句戳理,“嫁过去之后,家徒四壁、欠债累累,我女儿日日熬更守夜,伺候老憨、打理家事,啃馊酸冷饭、受无尽委屈,从无半句怨言!”
“那日亲戚登门,家里连一口像样吃食都拿不出,我女儿好心借鱼待客,顾全两家脸面,反倒被你们陈家当众拉扯责骂!她连日劳累伤身,心力交瘁,回娘家歇几日喘口气,怎么就成不守妇道了?”
另一位陈族老皱眉摇头,摆着长辈架子劝道:“妇人居家,当以夫家为重。男人残疾,便是她一生的命。命里该熬的苦,就得受着,哪能由着性子逃避?凤霞年轻不懂事,你们当娘家的,不能纵着她任性。”
“纵着她?”王老汉从屋内走出,面色沉冷,嗓音厚重,“我王家闺女,嫁过来是做人媳妇,不是做牛马苦力!”
“守妇道,守的是情理仁义,不是守着一家不讲道理的穷酸刻薄!”
他目光扫过村长与几位老者,不卑不亢:“当初骗婚在前,苛待儿媳在后。如今自家不会待人、不会过日子,逼得闺女走投无路。不去反省自家过错,反倒纠集长辈上门拿规矩压人,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
陈母急得直跺脚,哭腔更重:“可老憨可怜啊!他瘫在床上,离不得人伺候!凤霞是他媳妇,天生就该守着他啊!”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凤霞终于开口,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明坚定,“我在陈家的日子,起早贪黑、任劳任怨,从未亏欠过半分。是你们陈家,穷得丢了情理,穷得只剩偏执脸面,日日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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