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了结往日夫妻情分,给濒死的陈老憨换些汤药,让他少受病痛折磨。
凤霞不再犹豫,细细挑出几支鎏金簪、两对仿玉镯、两块雕花假玉佩,小心翼翼用干净粗布层层包好,妥帖收进布兜。
外头堂屋,王老汉收拾完农具,洗净双手,见女儿拎着布兜,顿时明白了她的心思。
他叹了口气,性情忠厚的他,从来心软念旧:“霞霞,爹晓得你的心思。做人留一线,旧日情分不能彻底绝情。我今早蒸了白面馍,还剩一碗炖青菜、小半碗腊肉,我陪你一起过去,送给他最后一回吃食。”
凤霞抬眼,眼底微热,轻轻点头:“劳烦爹了。”
父女二人简单收拾妥当,一人拎着吃食竹篮,一人揣着布包首饰,踏着微凉秋风,朝着隔村的陈家走去。
土路崎岖荒芜,道旁野草枯黄,沿途皆是低矮破旧的土坯茅草房,一派贫瘠萧索的光景。
不过半柱香时辰,便到了陈家破败的院门口。
院墙塌了大半,院内荒草丛生,屋檐朽坏漏风,土墙斑驳脱皮,冷风穿院而过,凄清冷寂。
屋内昏暗潮湿,一股药味、霉味混杂着尘土味扑面而来。
陈老憨直直瘫躺在土炕上,身子枯瘦干瘪,四肢僵硬无力,脸色蜡黄如纸,呼吸微弱,连睁眼都格外费力。
短短数月不见,他整个人衰败得几乎脱了形。
听见脚步声,他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目光落在门口,看见走进来的凤霞与王老汉,死寂的眼底,终于浮起一丝微弱光亮。
“……凤霞?”他嗓音沙哑干涩,气若游丝。
凤霞缓步走到炕边,心头五味杂陈。
怨恨是有的,委屈是有的,可看着他这般苟延残喘、受尽病痛折磨的模样,所有怨念,终究尽数散了。
她轻轻蹲下身,将手里的粗布布包打开,把一捧流光闪闪的首饰轻轻摆放在炕沿边。
“老憨,我今日来,是跟你道个别。”
她语气平静坦然,再无往日的怨怼苦楚,只剩释然:“两日之后,我便嫁人过门,往后彻底是旁人的妻子,再也不会回这边来了。”
陈老憨浑浊的眼珠微微一动,吃力地望着那些亮闪闪的首饰,声音颤得厉害:“你……要嫁富贵人家了?”
他卧病在床也隐约听过,知晓凤霞攀上了山中富商,得了满车珍宝彩礼,是全村最风光的女人。
“嗯。”凤霞轻轻应声,坦然颔首,“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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