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唇、野花染甲,都会被贾富贵骂虚荣矫情、心思不正。
可回到娘家,娘亲却告诉她,女人本就该好好爱自己。
凤霞眼眶微微发热,攥着手里温热的发团,轻轻点了点头:“我晓得的,娘。”
收拾妥当,凤霞跟着村里几个熟识的小媳妇,一同往村口老槐树下去。
几个小媳妇手里都攥着小小的发团,一路说说笑笑,满是雀跃。
“今日我这头发攒够了,定要换那根红头绳,早就看上许久了!”
“我换两块山楂糖,带回家给我娃尝尝鲜!”
“还是攒头发划算,不用花一分钱,就能换吃食首饰,比啥都值当!”
一行人走到货郎担子前,五颜六色的小物件铺得满满当当,果香混着麦芽糖的甜香,勾得人心头发暖。
众人挨个上前,将攒下的碎发递给货郎。
货郎常年走乡串户,手脚麻利,掂量着发丝的分量,一一作价。
凤霞手里的发团最厚实、最干净,比旁人攒的都要多。
她先换了三串红彤彤的山楂糖,酸甜的果香扑面而来,余下的分量刚好换了一朵小小的粉色绢花,还有两根崭新的青布头绳。
看着手里甜甜的糖、精致的小饰,凤霞沉寂许久的心底,终于漾开一点浅浅的欢喜。
一众小媳妇换完东西,正凑在一起翻看手里的物件,不远处,只见村西的二柱提着锄头干完活回来,快步朝着人群里的媳妇走去。
二柱媳妇手里攥着刚换的绿绸头绳,正笑得眉眼弯弯。
谁也没料到,二柱走到跟前,抬手就从自己衣兜里,掏出一小束打理得整整齐齐的黑色碎发,轻轻递到媳妇手里,语气朴实又温柔:“我前几日梳头掉的头发,我也一根根攒着,没舍得丢,你拿着,下次货郎来了,你再换些好看的。”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小媳妇瞬间静了下来,眼里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
四十年代的乡下庄稼汉,大多粗粝好面。
在村里男人的眼里,头发是身上掉下来的零碎,拿去换糖换首饰,是娘们家家的琐碎事,丢人又小气。
九成的男人,梳头掉了发随手就扔,别说主动攒起来给媳妇换东西,不嘲讽媳妇爱俏虚荣,已是难得。
谁都没想到,二柱这般常年下地干活的粗汉子,竟会悄悄攒下自己的碎发,专门留给媳妇换零嘴头饰。
二柱媳妇又惊又喜,捏着那一小束发丝,脸颊泛红,笑得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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