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不是替你们的失败买单,不是低头折腰,掏空娘家补贴夫家。”
她目光澄澈坚定,无半分退让:“日子清贫,可省可熬,粗粮亦可饱腹。若诸位吃不惯、受不得苦,我无能为力。但让我回苏家低头借钱,绝无可能。”
一席坦然直言,堵得谢舟哑口无言,颜面尽失,胸腔怒火熊熊燃烧,却半句辩驳不出。
正厅之内,瞬间死寂无声。
院外廊下,青禾悄悄红了眼眶,满心皆是替夫人不平。
不远处的书楼檐下,青衫书生静静伫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望着厅中身姿挺拔、傲骨不屈的女子,眼底深深凝起一抹动容与怜惜。
谢府入夜,比往日更显死寂。
家道败落之后,府中灯火能省则省,长廊院落大半浸在沉黑里,只各屋卧房留一盏小小油灯,昏昏摇摇,映得满院空寂荒凉。
白日正厅那场争执,书生尽数看在眼里。
他看着凤霞一人撑起府中粗简三餐,受尽旁人挑剔指责,落得一身清冷,心底始终记挂难安。
他寄居谢府数月,承蒙她善意收留,无以为报,前日整理旧物时,翻出临行前家中亲友塞的一小包细糕点心,是极难得的软糯桂花酥,被他妥帖收在书楼木盒里,一直舍不得动。
今夜夜深,万籁俱静,他想着白日她连一口热软吃食都未曾好好入口,便借着月色,悄悄取了油纸包好的桂花酥。
他本打算趁夜深人静,悄悄送至她偏院窗下,不扰人、不张扬,只略尽寸心,稍稍慰藉她连日辛苦。
书生素性端谨,知男女有别,白日从不靠近主院,此刻亦是步履极轻,踏过微凉石阶,尽量避开灯火,只借着月色前行。
偏院静得无人,青禾早已回耳房歇下,四下只剩夜风扫过花木的轻响。
他记得凤霞卧房外侧有一扇推窗,夜里常开透气,便放轻脚步,缓步靠近,打算将点心轻轻搁在窗沿。
可走近一瞬,窗内朦胧水汽、温热雾气,丝丝缕缕漫了出来。
他指尖刚要触到窗沿,视线无意间往里一落。
屋内木桶盛着温水,水汽氤氲如烟,灯影昏柔。
凤霞正沐浴未毕。
乌发湿软垂落,沾着水珠,肩背莹白如玉,浸在暖雾之中,朦胧绰约,尽是旁人万万不可窥探的绝色。
书生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
脑中一瞬空白,浑身血液猛地涌上耳根、面颊,清白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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