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着追问:“你说今日道士真的会多带份额?不会又哄我们吧?”
“那日他亲口许诺,风雨无阻。”张婶语气笃定,“我今日去得最早,铁定抢在前头,绝不能再落空。”
她等不起了。
日日看着儿子为这个家辛苦操劳,凤霞却清闲自在,她心里的郁结一日重过一日。
唯有那神水,是她眼下唯一的盼头。
王婶一听,立刻道:“那我跟你一路!咱俩作伴,早点去占位置!”
“走。”
张婶点头,不再多言。
两人踩着微凉晨露,并肩踏上黑漆漆的官道。
村里依旧死寂沉沉,无人起身,炊烟未起,鸡鸣未闻。
整条山村土路,只有她们两道急急匆匆的人影,往前赶路。
张婶怀里的铜板揣得滚烫,沉甸甸压在心口。
她一路走,一路默念:今日,定要买到那碗顺意水。定要,改一改凤霞的性子。
晨雾未散,镇口官道渐渐热闹起来。
天色刚擦亮,挑担的、推车的、挎篮的乡邻陆续涌来,尘土混着露水,集市的烟火气一点点漫开。
张婶跟王婶并肩走着,脚步急促,心里只惦着老槐树下的道士,一心要抢那一瓶难求的顺意水。
刚拐进镇口人流密集处,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怯生生又熟稔的呼唤:“张妹!是你不?”
张婶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喊话的是林秀莲,是她小时候最好的朋友。
两人年少一同割猪草、一同下河洗衣、一同挨过饿,情谊深厚。
只是嫁人之后命途悬殊,张婶踏实落户本村,日子虽苦尚且有家有田;秀莲却嫁得不好,婆家破败,丈夫常年病弱,家里几亩薄田年年歉收。
时隔许久未见,秀莲整个人枯瘦憔悴,鬓边早早染了风霜,一身粗布衣裳打满补丁,洗得发白,看着比同龄人苍老好几岁。
她身侧紧紧跟着一个十九岁的姑娘,是她独生女,名叫阿禾。
阿禾生得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皮肤是常年日晒的麦色,却耐看安分。
不似凤霞那般矜贵娇懒,她双手粗糙、指节结实,垂着眸站在母亲身侧,一看就是日日下地、包揽粗活的勤快姑娘。
秀莲快步上前,拉住张婶的手,语气带着讨好:“张妹,好久不见,可算在这里撞见你了。”
张婶看着昔日姐妹落得这般穷苦模样,心里微微发酸,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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