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开口道:“我上一次爬山还是在十三岁的时候。”
她的声音种带着一丝追忆跟怀念。
“那时候爸妈还在,他们工作很忙,一年到头也抽不出几天陪我。有一次终于答应带我去郊游,结果到了半山腰他们就开始接电话,打个不停,最后我什么都没看成。”
“嗯?”陆沉微微皱眉。
“什么叫那时候爸妈还在?难道......”他看着窈窕的背影,恍然明白了什么。
“这是我记忆中为数不多的陪伴,后来在我十七岁那年,他们出了车祸。”
陆沉的心猛地一沉。
“为了保住集团的利益,爷爷就把我从学校拎了出来,参加集团事务、参加应酬、与人勾心斗角......”陈月霜的声音有些低沉,听不出喜悲,一步一个台阶,一句一段成长。
在陆沉听来,她的成长并不复杂。
十七岁之前大多都是跟陈老在生活,几乎没有父母的陪伴,她却说“活得自在”。
十七岁后,就是重复的工作,重复的应酬,每天都有看不完的文件。
用她的话来说,父母给予了她锦衣玉食的生活,那就有这个责任去维护这些。
“习惯了。”她轻飘飘的三个字。
仿佛在陈月霜的世界里,什么都习惯了。
习惯地让人感到惊悚可怕。
“怪不得她的防备心会这么强。十七岁就失去双亲、被迫扛起全部重担,如果不竖起满身的刺,她恐怕早就被人吞掉了吧。”
陆沉沉默了几秒,然后快走两步,与她并肩而行,轻声道。
“累了吧。”
陈月霜的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抹错愕:“你说什么?”
陆沉声音温柔道。
“累了的话就歇一歇,停一停,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都可以跟我讲讲,今天我免费当你的倾诉垃圾桶,算是付了你的车费。”
陈月霜芳心一颤,鼻子微微发酸,她急忙转头隐藏住眼中的委屈。
七年了,除了至亲爷爷外,陆沉是唯二说让自己停一停,松一松的人。
其他人要么对她毕恭毕敬,要么暗地里等着她摔下来好凶狠地吞噬一切!
从来没有人用这样平等的,带着温度的语气跟她说话。
或许是那两幅字帖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加上陈老力保陆沉的人品,让陈月霜在不经意间卸下了一点点防备,忍不住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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