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站在原地,愣了得有半分钟。
口袋里的手机催命似的响,他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着「漫漫」两个字。他抬眼,不远处的夏梓正微微偏着头,像是在听身边的沈墨说话。
那画面刺得他眼睛疼。
——自己像个偷情被正房抓现行的渣男。
可明明他才是那个拿钱养着她的人。
夏梓就站在那里,她没看他,连余光都没赏他一个。那双眼睛从前看着他的时候,好歹还有几分虚假的温顺,现在倒好,冷得像块冰,冻得人牙根发酸。
谢宴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他忽然就想起两年前,夏家刚破产那会儿。夏梓她爸从楼顶跳下去,她妈躺在ICU里半死不活。这姑娘跪在他面前,脊背挺得笔直,说:「谢总,您开个价。」
多乖啊。
那时候他觉得,这朵高岭之花,终于被他摘下来,踩进泥里了。
可现在呢?
他连伸手把她拉回来的底气都没有。
「沈家看上了你,」谢宴盯着沈墨揽在夏梓腰上的那只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就不怕到时候得罪我们谢家?」
沈墨笑了。
他生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笑起来却痞里痞气的,混不吝地往夏梓身边又贴了贴:「谢总,您这话说的,我追我老婆,碍着谢家什么事了?」
「还是说——」沈墨拖长了调子,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谢宴手里的手机,「谢总家里那位,管得不够宽?」
谢宴脸色骤变。
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不接不行了。他按下接听键,努力压着脾气:「漫漫,什么事?我公司还有点事,今天可能会晚些回去。」
电话那头传来细细的啜泣声。
「晏哥哥......」秦漫的声音带着哭腔,软得能掐出水来,「你究竟在哪里?你不在公司......漫漫现在就在你公司呢。他们都说,晏哥哥去见了一个很重要的人,这几天一直都没有在公司。」
她顿了顿,抽泣声更大了:「晏哥哥,你是去见夏小姐了吗?」
谢宴喉结滚动,没吭声。
「晏哥哥......夏小姐她爸爸......」秦漫欲言又止,声音轻得像羽毛,却精准地往人心窝子里戳,「当年的事,漫漫不是故意的......如果夏小姐因为她爸爸的事怪你,那漫漫去给她道歉好不好?」
谢宴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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