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域齐靠在实木太师椅的椅背上,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再把茶盏放回桌上,左手指骨在膝盖上不紧不慢地敲着。
一下,两下。
就像是根本没听见段正明刚才那番声嘶力竭的求救。
“域齐!你说话啊!战投部那五个亿是闲置资金,你现在只要签个字,公对公转过来,解了二叔的燃眉之急。以后在集团,二叔绝对挺你!”
何域齐终于停下了敲击膝盖的动作,嘴角扯出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
“二叔,您说什么?大点声,我没听清。”
段正明愣住了,他知道这野种在拿乔,但还是重复了一遍。“我说,把战投部的五个亿借给我……”
“不是这句。”何域齐懒洋洋地打断他,左手掏了掏耳朵,“上一句。您进门的时候,指着我骂的那句是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修车的野种。”
段正明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何域齐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二叔。我一个修车的野种,连字都认不全,怎么签字批钱?万一我手一抖,像你一样,五个亿转自己口袋,这责任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你——”段正明被噎得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
陈玉芳见状,赶紧冲过来,拉下脸皮赔笑:“域齐啊,你二叔他刚才是在气头上,口不择言了!咱们终究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现在二房有难,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二婶这话说的。刚刚还野种呢,现在又一家人了!合着二叔也是野种?”
“那个乡下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段正明气急败坏,猛地扬起手,似乎想扇她巴掌。
何域齐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没起身,甚至没怎么用力,左臂猛地一抬,一把攥住了段正明落到半空的手腕。
大掌像铁钳一样,死死卡住段正明的脉门。
“二叔这是想打谁?”。
只要段正明敢往前再动半寸,他绝对能当场折断这根胳膊。
“疼……疼!松手!”段正明疼得五官扭曲,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坐在主位上的老太太冷眼看着这一幕,重重地哼了一声:“正明,你这几十岁的人了,还不如个孩子稳重!跑到老宅来跟侄媳妇撒泼,你也不嫌丢人!”
老太太发话了,何域齐这才像甩垃圾一样,一把甩开段正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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