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的下颌骨,哭声更咽,“瘦了,受了多大的罪啊……”
何域齐任由老太太摸着,高大的身子微微弯下来,方便老人家够得着。
他眼眶微热,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低声道:“姥姥,我不苦,现在挺好的。”
“好什么好!你在南城过的什么日子,你妈都跟我说了!”老太太抹着眼泪,恨不得把心掏出来,“那个赌鬼养父……挨了那么多打,怎么能不苦啊!”
坐在沙发上的沈老爷子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声音沉闷威严:“行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孩子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这是大喜事!”
虽然嘴上训斥着老伴,但那双犀利老眼,始终偷偷盯着何域齐。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外孙的身板。
高大、结实、能干。
像他们沈家的种。
沈定山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但当目光落到何域齐那条微微下垂、带着复健支具痕迹的右臂时,眉头狠狠拧成了疙瘩。
“手怎么回事?”
“前阵子骨折,刚拆了石膏,正在做康复。”何域齐老实回答。
“怎么就骨折了?”老爷子继续追问。
江圆圆心口一紧。
怎么骨折的?为了她,为了凑够四房一厅首付的12万……
“摔的。”何域齐面不改色。
老爷子眉毛倒竖,“摔井里去了?能摔成这样!”
沈如霜从后面跟上来,语气平平:“还能怎么着?以前修车,给重卡换轮胎,干活不利索被砸断了。”
何域齐侧头看了亲妈一眼,舌尖顶了下后槽牙,没接话。
沈老太太听得心口直抽抽,眼泪又顺着褶子淌下来:“修车被砸……那得有多疼啊!造孽,段正华那个挨千刀的,他就该遭雷劈!”
沈定山冷哼:“技不如人,自己做事不当心。手艺活没学精,怪谁?”
何域齐没接话,手往后面一捞,把江圆圆拉到自己身旁,“姥爷,姥姥。这是圆圆,我媳妇儿,领了证的。”
两个老人打量的目光还没完全落到她身上,又听到何域齐说:“别审问她有的没的,我不爱听。”
沈定山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吹胡子瞪眼,指着何域齐的鼻子:“你这个混小子!老子还没开口,你就先立起规矩来了?这是沈家!你身上流着沈家的血,老子问你媳妇两句话,还能吃了她不成?!”
沈老太太也是一怔,随即破涕为笑,“这死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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