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了狠,双眼一瞪,两根最粗、最亮的金丝,从她眼眶里,硬生生射了出来,直取周恒咽喉。
“小心!”
苏晚红袖翻飞,阴气如墙,横在周恒身前。
那两根金丝刺进阴气墙,缠住了,一寸一寸,往里钻。
“周恒,她的丝,是从心口出来的!”苏晚咬牙。
周恒凝神看。
阴阳眼下,他看得清清楚楚。
潘嬷嬷那一身金丝,看似从眼里、袖里出,实则根根都汇在她心口,那里,缠着一个拳头大的、泛着金光的小茧。
那小茧,一根丝,连着作坊最深处。
“五雷破邪音!”
周恒不退反进,深吸一口气,纯阳雷气凝在喉头,一声暴喝。
“吒!”
一声雷音,像炸雷,在屋里炸开。
潘嬷嬷浑身一震,心口的衣服“嗤啦”裂开,那个金丝小茧,被雷音震得,从皮肉里,浮了出来。
“看见了。”
周恒一个箭步冲到她跟前,蘸了蚕火的手指,一点,正中那小茧。
“你的命,早攥在人家手里了。”
“你这种人,替邪祟卖命,人家拿你,也不过当一根丝。”
“这一身丝,我替你,烧了。”
蚕火一沾上那小茧,“腾”地就着了。
“不!”
潘嬷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她那一身金丝,连同眼里、袖里的,全部疯了一样,倒卷回她自己身上,越缠越紧。
她惨叫着,在地上打滚,满脸厚厚的粉,被汗和泪冲得稀烂,露出底下一张又老又皱、干瘪得吓人的脸。
“堂母……堂母救我……”
她朝着最深处那扇门,拼命爬。
“堂母!”
门里,没有半点动静。
“看见了?”周恒站在她身后,奶声奶气,“你替她害了那么多人,到了节骨眼,她连个响都不回你。”
裴照从门外掠进来,正阳火一收,一脚踩住潘嬷嬷的手腕,镇邪卫上前,拿锁妖索把她捆了个结实。
“活的。”裴照道,“留着,她是活人,知道堂母的底细,受审伏法。”
潘嬷嬷被摁在地上,瘫成一摊烂泥。
“你们……你们不知道……”她喘着粗气,眼里全是恐惧,“堂母她……她真发起怒来……”
“那也是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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