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二猴不知什么时候摸了进来,在门口看得眼睛发亮。
“小师弟,我们也来搭把手!”
“大壮,把人接出去!”周恒头也不抬,“活着的,一个一个往外抬,交给沈阿婆她们!”
“好!”
大壮和镇邪卫冲进屋,把一个个落了丝的茧,小心地剪开,把姑娘抱出来,往外送。
周恒一个茧,一个茧,褪丝、落绪。
有一个茧,命丝在金丝轴上打了个死结,缠得死死的,越急越解不开。
茧里的姑娘,脸白得像纸,出气多,进气少。
“打结了。”周恒额头冒汗。
“我来。”
苏晚阴气凝在指尖,那寒气最细最柔,顺着丝结,一点点把缠死的丝挑开。
周恒的纯阳血,紧跟着点在那姑娘眉心。
那姑娘一口气,缓了过来。
“这丝,跟人的命一样,”周恒低声,“得顺着理,急不得。”
可有的茧,已经晚了。
最暗的角落,几个茧,摸上去冰凉。
他解开一个,里头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头发全白,身子轻得像一张纸,命丝,早就断了。
周恒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把那把白发、那张蝉蜕似的人皮,轻轻盖上。
“对不起。”他奶声奶气,很轻,“来晚了。”
“你们先走,回头,我送你们。”
苏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袖子一拂,替那姑娘,合上了眼。
时间一点点过去。
活着的茧,被周恒一缕缕落丝,抬出去大半。
可那台金丝车,还在转。
还连着最深的一排茧,和最深处那个最大的茧。
周恒落得越快,那车转得越急,像最深处那扇门后头,有什么在跟他抢,死死拽着车不放。
“周恒,”苏晚忽然脸色一变,“你看那车!”
就见金丝车正中央,那束最粗、最亮的金丝,猛地绷直,直通最深处那扇门。
那扇门,金光大盛。
“它察觉了。”周恒站起身。
“潘嬷嬷没了,丝又被我断了一片,”他盯着那扇门,“车靠金茧供着,金茧靠丝养着。”
“不毁了那个金茧,这车停不了,剩下的人,我救不出来。”
“也救不了蚕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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