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银锁冰凉,贴着娃温热的胸口。
“娃。”
王大娘俯下身,在娃耳边,一字一句。
“这是你爹,留给你的。”
“你爹,叫王满仓。”
“他是个,天底下,最好的庄稼汉。”
襁褓里的娃,像是听见了,咂了咂嘴,小手攥住了锁,没醒。
满仓媳妇抱着娃,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襁褓上,却也跟着,笑了。
第二天起,镇上的人,就没断过脚。
这家送半袋米,那家拎一篮鸡蛋,还有的,抱来两尺新布,给娃做衣裳。
满仓媳妇抱着娃,一家一家地谢,眼泪,就没干过。
“他爹不在了,”她哽咽,“可这镇上,个个,都是娃的亲人。”
“往后娃大了,俺叫他,一家一家,磕头去。”
“他临走那天,”她又哽咽,“地里的麦,刚抽穗。”
“他说,等他回来,割了新麦,给娃,做满月。”
“新麦,俺替他割了。”王大娘抹了把眼,“满月酒,俺们,替他办。”
“娃的爹,回不来了。”
“可娃的爹,是个,能叫娃挺直腰杆的人。”
那些沟里的尸骨,还在清点。
兵解这些年炼的兵,十个里有九个,是外乡抓来的壮丁,没人认得,也寻不着家。
镇上的人,凑了木料,凑了白布,在镇外的向阳坡,挖了一排排坑。
裴照吊着胳膊,叫人把每一具尸骨,都用白布裹好,登记在册。能记下个名的,就立块小木牌;记不下名的,就刻上“无名”两个字。
“入土为安。”裴照道,“立个碑,往后有人经过,也好给他们,添炷香。”
大壮带伤,领着人,一锹一锹,把坑填了。
二猴领着几个半大娃,挨座坟,把那写了名的木牌,一一插正。
他还拎来一坛酒,每座坟前,浇上半碗。
“这些兵,活着,没喝过一口安生酒。”二猴红着眼,“去了,喝口热的。”
新土,在向阳坡上,堆成了一片。
周恒站在坡上,看着那一排排新坟,看着坟头挂着的白布条。
苏晚落在他身侧。
“他们,也到家了。”
“嗯。”周恒点头。
就在这时,眼前“叮”地一声。
【叮!检测到宿主葬无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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