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几个月前的一份原始登记。
当时值班人员记录过一次异常短波信号,除了大致时间,还写明了信号出现时的几处特点。
赵振堂拿起白天看过的正式材料,找到了同一个日期。
两份记录放在一起,他很快发现了不对。
原始记录里写着,信号出现前有两次短促试呼,中间停顿较为明显,后面还出现了几组连续的发报内容。
可正式呈报的材料里,这些内容却变成了信号短暂、内容不清,疑似普通干扰。
赵振堂皱起眉,他将两份纸并排放好,又仔细核对了一遍日期和时间。
没有错,确实是同一次监听。
如果只是判断不同,最多也就是处理意见存在差异,可现在连最初收到信号时的具体情况都被改了。
赵振堂拿起铅笔,在两处不一致的地方画了圈。
随后,他又翻出了另外一份记录。
这一份情况也差不多。
原始底稿里,监听员曾经写过建议继续核查。后来整理出来的材料,却直接写成了没有追查价值。
更奇怪的是,原始记录里对发报习惯的描述,也被删去了大半。
赵振堂把第三份、第四份拿过来。
越查,他的脸色越凝重。
几次异常信号出现的时间并不固定,记录内容也不完全相同。
但经过整理后,它们几乎都被归进了普通干扰一类。
如果不是重新翻查原始登记,恐怕谁也不会把这些事情联系起来。
赵振堂放下铅笔,伸手拿过交接簿。
他先前只是觉得郭文斌经手的异常记录太多,如今看来,问题根本不在这里。
那些异常信号不是没有被监听到,而是有人听见以后故意把记录改了。
而经手这些修改的人,正是郭文斌。
赵振堂立即把几份材料重新整理,按照日期排好,又将原始内容与正式记录中不一致的地方单独誊抄出来。
等到全部弄完,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赵振堂伸了个懒腰,揉着发酸的脖子,看了眼墙上的钟。
今晚索性在办公室凑合一晚,就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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