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劲有力的签名,早已稳稳落在了日期旁边。
签名下方的指印,殷红刺目。
纸页边缘被捏出一道褶皱,宋泠伊站在穿衣镜前,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绷起来。
厨房的水流声停了。
晏斯年用棉质方巾擦干掌心,迈着步子走出来,睡袍领口微敞着,后颈还贴着雪白的医用纱布。
看到宋泠伊手里捏着的东西,男人的脚步硬生生顿在原地,原本放松的眉宇寸寸压平。
“你早就回京城查过我的病历?”宋泠伊抬起眼皮,指尖把那张纸翻转过来,正对着他,“什么时候签的字?在我还不知道肚子里多了个活物的时候,你就替我把风险全扛下来了?”
晏斯年站在茶几旁,没有上前夺那张纸,身形挺拔得像一株静立的冷松。
“协和妇产科的主任是我大学校友的导师。”他把擦手的方巾扔进纸篓,声线平得没有起伏,“你怀上第三周做孕酮筛查,血液指标关联到你五年前在巴利圣多明各医院的急救档案。系统自动弹了红标,必须家属当面签字。”
“所以呢?”
宋泠伊往前迈了两步,纸页几乎要戳到他的衬衫前襟上,“五年前的车祸,我腰椎L4骨折打过四根钢钉,骨盆有闭合性骨裂。这些我自己身上长着的骨头,我比谁都清楚。但你凭什么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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