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惯用的紫墨水手笔,邮戳日期清晰可辨,正是她拿到录取通知书后的第三天。
信纸一角已经被水渍泡软,但抬头那句“吾女泠伊展信佳”,扎得她眼眶生疼。
当年高考出分,宋朝伟逼她报财会,苏晴冷嘲热讽说她妈生前最讨厌她画画,让她自生自灭。
她一个人在地下室里啃着干面包,哭到胃痉挛,以为自己彻底被全世界抛弃。
原来那份被藏匿了七年的爱意,一直静静躺在阴暗潮湿的地板夹层里。
晏斯年伸出长臂,从傅书珩手中抽走了信封。
他修长的指尖翻开信纸封口,借着廊下的路灯审视了数秒,确认没有任何机关与危险残留,才重新叠好递给宋泠伊。
“东西交了,滚。”
晏斯年的嗓音不重,每个音节都像裹着碎冰。
傅书珩膝行半步,还想去抓宋泠伊的裤脚:“泠伊!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当年在海市租房,我们吃一碗阳春面都能笑一下午,你忘了吗?你不能因为钱就跟这种豪门公子绑在一起,他根本不懂你画画的苦!”
宋泠伊握紧那封泛黄的信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张涕泗横流的脸。
她甚至没感到多少怨恨,只觉得荒唐与厌烦。
“傅书珩,我妈的信,我很谢谢你挖出来。”
宋泠伊声音平直,不掺杂多余的波澜,“但当年你在法兰国为了十几万赞助,跟别人在酒店喝香槟的时候,也没见你心疼过我吃阳春面。现在的你,连让我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晏斯年侧过脸,对身旁的安保吐出三个字:“拖出去。”
两名壮汉架起傅书珩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小区外拽。
傅书珩凄厉的喊叫声顺着秋风传远,最终消失在拐角处的警笛声里。
院门缓缓阖上,四周恢复了死寂。
回到四层别墅,老管家接过两人的大衣,识趣地退了出去。
宋泠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后腰,怀里揣着那封母亲的遗信,径直上了三楼书房。
她将信纸铺平在紫檀木书案上,指腹摩挲着母亲留下的字迹,心绪翻腾。
脚步声停在身后。
晏斯年反手阖上实木雕花门,咔哒一声,门锁落下的脆响格外清晰。
男人脱了西装马甲,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的温莎结被他扯松了两颗扣子,露出凸起的喉结。
他没有走近,站在书架投下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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