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舌尖往他嘴里一直探。
她的眼睛在昏暗里显得很亮，像两潭被月色照过的小水洼。
方旭一只手抬起来，掌心按在林颜的额头上，往前一推。
林颜就这样被推开，她直起了身体，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像是在回味什么，清亮的双眼低头看着方旭，带着一丝笑意。
“你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呢？”方旭带着一点起床气问道。
林颜的嘴角再弯了弯，她两只手撑在沙发边沿，膝盖先上去，紧接着整个身体钻进了方旭的被窝。
她像一只钻进窝里的小猫，找到一个位置，脸往他的胸前蹭了蹭，然后才仰起头看着他。
“姐夫，沙发不够宽，让我挤挤。”
方旭先没有回应她，他用第六感铺开了一层感知。
主卧里，林心雅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绵长了。一次卧里，林仪的呼吸也很均匀。二次卧里，陆依依呼吸也很绵长，那是她睡着了的表现。
三个人都睡了。
方旭才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已经把自己安顿好了的丫头。
“你不怕陆依依醒过来发现你不在？”他微微叹口气。
“你白天还跟她说你喜欢我，你能有一天不搞事吗？”
林颜往他怀里缩了缩，吐了吐舌头。
“被姐夫听到了呀。”她一点也不慌，反而更像一只干了坏事之后准备挨夸的猫。
“但我觉得依依不会给姐夫添麻烦的。”
方旭问：“为什么？”
林颜仰起头，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地看着他。
“因为依依太纯粹了，她没什么坏心思，也不会伤害任何人。”
方旭沉默了一下，没有接话。
林颜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把自己蜷得更深了一点。
“我晚上和她聊了挺多的。”她的声音放轻了一些。
“她现在很迷茫，既想得到父亲的认可，又有点想向现实妥协……我就跟她讲了我小时候的事。”
方旭微微一愣，继续听着。
“我妈妈生病的时候，爸爸带着我和姐姐一起生活的时候的事……那会儿家里已经有压力了，妈妈住院的费用很高，爸爸一个人在检察院上班，每天下班就往医院跑。我们家当时住在老城区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里，中午我在学校吃饭，姐姐晚上回来给我做饭后再去上晚自习，爸爸十一点多才从医院回来，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来我床边摸我的额头。”
…。。